王浩搓着手，冷风吹得他脸皮发麻。口袋里那两千块钱攥得紧紧的，那是他一个月的工资，全部家当。李薇明天生日，得给她买点像样的礼物。他想起她上次说喜欢那个新开的那家珠宝店里的项链，样式挺别致，就是价格有点贵，五千多，跟他一个月工资差不多。

他琢磨着，要不要先去找李父借点？就说是周转不开了，下个月发了工资就还。李父那边，他想着应该不会太为难吧？毕竟李薇是他未来的老婆，他王浩以后也是王家的人。

想到这儿，王浩吸了吸鼻子，鼓起勇气往李家老宅走。那老宅孤零零地立在巷子尽头，显得有些破败，墙角的爬山虎已经长得没影了，藤蔓几乎要爬到二楼的窗户。

“吱呀——”

王浩推开斑驳的木门，一股霉味扑面而来。院子里歪着几盆蔫头耷脑的绿植，像是好几年没人打理了。堂屋的桌椅上还落着一层灰，旁边的麻将桌上放着几个麻将牌，像是许久没人碰过。

“有人吗？”王浩喊了一声，声音在空荡荡的院子里显得有些突兀。

半天没人应声。王浩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动静小吧？怎么就没人听见？他犹豫着要不要再喊一声，目光落在了堂屋的沙发上。沙发上铺着一块褪色的单人布套，上面还沾着几团灰点，像是有人吐过。

王浩皱了皱眉，这人家里是真没人啊，还是故意不搭理他？他正想着要不要往里屋看看，冷不丁地，院子里传来“哗啦”一声。

王浩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穿着碎花裙的女人正弯腰在鸡窝里捡蛋，那女人梳着两条大辫子，脸蛋尖尖的，正是李薇的妹妹，李婷。王浩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不是李薇那个嚣张跋扈的妹妹吗？她怎么在这儿？

“你……你怎么在这？”王浩有点没好气地问。他本来是来找李父商量借钱的事，现在看来，是来对地方了。

李婷捡了个蛋，随手往篮子里一放，头也不回地说：“我家妈走了，就剩我一个人了，闲着也是闲着，来帮着照看一下。”

王浩：“……”

他看着李婷那得意的样子，心里火气直往上冒。李薇的妹妹，怎么也跟着一起看他不顺眼了？王浩强压着火气，说：“行吧，那你帮我叫一声你爸，我想跟他谈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