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青君把烟屁股在烟灰缸里摁灭，火星子“噗”地一灭，呈出一截焦黑的烟杆头。他随手往旁边一扔，烟灰缸里已经塞得满满当当，全是烟头。

“啧，外面这鸟气，真是够呛。”他扯了扯领口，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T恤领子都有些松了。手插在裤兜里，指尖隔着一层布，能感觉到里面的硬币硌得慌。刚出狱那会儿，身上就剩这么点救命钱，一分一分攒下来的。

他没往派出所走，也不回那个破烂出租屋。直接拐进旁边一条巷子，巷子口有个修鞋摊子，老板是个老婆子，姓王，眼睛半瞎，耳朵也不灵光，但生意还算不错，至少在这 Mudai 城里，是个能落脚的去处。

“王婆婆，鞋底给我拓个样。”陆青君嗓门洪亮，走路带风，像踩着风火轮。他不是真要修鞋，就是想找个地方歇歇脚，顺便看看情况。

老婆子把那块油乎乎的拓鞋板递过来，眯着眼睛瞅了瞅他，没认出来。“拓，拓。”

陆青君把鞋底递过去，旁边还放了个小布包，里面有五十块钱。老婆子数也没数，塞进兜里，开始拓鞋。

陆青君靠着摊子边，点上一支烟。刚出狱那点兴奋劲儿已经过去了，现在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像一团乱麻。得，先搞清楚现状再说。

他不是什么守法公民，前科是实打实的。刚出来那会儿，自个儿都觉得自己是个人物，毕竟“邪医”的名号在外面传得沸沸扬扬。可现在， initials 在脑子里转悠，心里有点发虚。不知道这三年，外面是啥情况？那些老对手，还有他以前得罪过的人，有没有长本事？

他听着巷子里人来人往，估摸着下午快过去了。这时候，旁边水果摊的老王头招手喊他去帮忙搬水果。

“青君啊，过来搭把手。”老王头是个光头，中年时候一场大病落了病根，走路有点瘸，但脑子清楚得很，对陆青君挺客气。

陆青君乐得走动，活动活动筋骨。“来就来。”

刚把一框苹果搬到摊子底下，就听见旁边街角传来一阵骚动。几个穿着花里胡哨的年轻人围着一辆电动车，咋咋呼呼地吵。

“给钱！你的电动车刮到我车了！赶紧赔钱！” “赔什么赔？你动我车了，摔的还得我修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