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喜子摸了摸怀里，手心还温乎着那块芙蓉糕的碎屑。他往后退一步，撞在冰凉的宫墙根上，心里那点得意立马凉了半截。底下太监宫女站得里三层外三层，眼睛都直了，脑袋跟拨浪鼓似的摇啊摇，谁也不敢上来。

“滚开点，”王喜子嗓子有点哑，吼出去的声音自己都觉得虚，“东西拿走了！都别围着！”

底下人像是没听见似的，还是杵在那儿，脸上那表情，活像见了鬼。

王喜子咬了咬牙，把怀里那块糕塞进袖子里，抓起门闩就往外扯。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，他头也不回地冲出那片阴影。刚跑出两步，腰眼就被什么东西顶了一下。

“喂！你站住！”

他头也不回，腿肚子都在打颤。“别挡我道！”他吼。

“站住！东西是你拿走的？”一个尖利的女声。

王喜子心一沉，猛地回过头。嘿，这不是刚被自己撞见的那个负责御花园花圃的巧姐吗？她手里还捏着个空竹篮子，脸上气得通红。

“巧姐？谁挡你道了？”王喜子理直气壮，心里却虚得慌。这芙蓉糕明明是端给凤仪宫的，怎么甩都甩不掉，现在倒好，撞了人还撞出人来了。

巧姐撇撇嘴，把篮子往王喜子面前一杵：“御花园的牡丹，刚采的。是给娘娘的。你从哪儿冒出来的？还有这股子味儿，肯定是宫里的东西偷出来的！”

王喜子看着那篮子牡丹，又看看巧姐那张跟小鸡啄米似的脸，心头发毛。“那是娘娘赏我 的……”

“赏你的？”巧姐眼睛瞪得溜圆，“胡说！娘娘赏你的你会拿去卖？”

“我……”

王喜子张了张嘴，突然发现啥也说不出来。他确实拿了块芙蓉糕，但那是宫女给他的回礼，不是他偷的。可现在被巧姐这么一堵，反倒像他做贼心虚了。

周围的人开始叽叽喳喳起来，好奇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王喜子身上。

“这小子是哪儿冒出来的……” “御花园的牡丹，可不是随便能拿的……” “哼，肯定是个偷鸡摸狗的……”

王喜子脸涨得通红，攥紧了袖子里的碎糕。“你……你别血口喷人！”

“我血口喷人？”巧姐把篮子一摔，“你给我站在这儿！让娘娘瞧瞧你！”

王喜子攥紧了衣角，手心全是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