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喜子怀里揣着那点余温，心里头跟猫抓似的。芙蓉糕碎屑还黏在手指缝里呢，底下那些小太监小宫女眼睛都直了，脑袋摇得像拨浪鼓，谁他妈敢过来。他往后蹭了蹭，后背撞在冰凉宫墙上，刚才那点得意立马凉透。

今儿这活儿干得漂亮，打宫女耳光那一下，真是稳准狠。搁以前，他王喜子想都不敢想。现在？嘿，站上高位，底下这些人瞧他跟瞧主子似的。这滋味...啧，还真是挺舒坦的。

可舒坦归舒坦，心里头还是空落落的。芙蓉糕是宁贵人给的，就一块，冰凉，甜得发腻。贵人看他的眼神，有点意思。就那几眼，比打他屁股的次数都多。

"王喜子。"一个尖细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
他吓一跳，抬头看见个小太监，端着盘子，脸上挂着谄媚笑："王总管，贵人有请。"

请他？王喜子心里直打鼓。想当初，他不过是个扫地的，贵人看都没正眼瞧过。现在？主动请他？这算什么意思？

他硬着头皮跟着小太监走。穿过长长的回廊，两边灯笼火把亮堂堂的，底下跪着几个小宫女，一个个吓得直哆嗦。

"王总管来了。"宁贵人站起身，脸上带着浅浅笑意。

屋里就她一个人，旁边放着块小牌子，上面写着"敏仪"。王喜子站得笔直，不敢多看，低声说："贵人召见，学生有失远迎。"

"快别这么说。"宁贵人走过来，递给他块帕子，"手脏了。"

王喜子接过来，手指刚碰到帕子，就感觉到一股凉意。贵人又靠近一步，低声说："刚才...多谢了。"

谢他什么？打宫女耳光？王喜子心里乱糟糟的，脸上却都红了。

"贵人言重了。"他结结巴巴地说。

宁贵人轻笑一声："不过是小事。倒是你，受委屈了。"说着，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。

王喜子心里一紧："贵人言重，学生...学生分得清主仆。"

"行了行了。"贵人摆摆手，"今天叫你来，是想问你件小事。你愿不愿意？"

小事？王喜子竖起耳朵："学生在，贵人尽管吩咐。"

宁贵人神秘一笑："我要你帮我查个人。"

查人？这宫里宫外，他王喜子啥没见过？可...她为啥要查人？又为啥找我王喜子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