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的话音刚落，周围几个本来凑在一起嚼舌根的女生都噤声了，眼神飘忽地扫了过来，像看神经病似的。苏晚没管她们，径直走到那画架边上，拿起一块颜料，对着那幅未完成的画比划了两下。

“啧，这颜色混得，像狗屎。”苏晚随口说道，语气里的不屑一气，连她自己都没察觉。只是，她看向陆泽宇的眼神，有那么一瞬间特别特别没眼看。

陆泽宇本来正低头画着画，听到这话，猛地抬起头。苏晚正对上他的视线，四目相对。那眼神，复杂得像打翻了调色盘，有惊讶，有探究，还有一点点……苏晚说不出来的感觉，像是被猫盯上的老鼠，又像是被猎豹盯上的羚羊。

陆泽宇嘴角动了动，好像想说什么，最后只是抿了抿唇，低下头继续画了。

苏晚心里“啧”了一声。这男人，果然跟高中时候一样，闷骚。不过，苏晚也有点好奇，这男主到底是个什么水平？初中文化，高中没毕业，还跟这种炮灰女配纠缠不清……

“苏晚，你……”林薇还想说点什么，就被旁边一个女生给拽住了胳膊。那女生朝她挤了挤眼睛，小声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。林薇顿时眼角抽搐，脸上血气更旺，跺了跺脚，扭身走了。

周围的人看着她们的背影，又开始交头接耳，议论纷纷。苏晚充耳不闻，继续拿颜料调着色。

陆泽宇画着画，心里却有点乱。刚才苏晚那眼神，他明明看到了，可那里面，却没有他期待的那种厌恶，反而……有点意思？像是在看一件稀奇古怪的东西，带着审视，又带着好奇。

他承认，苏晚以前对他很好，对他嘘寒问暖，陪他一起玩。但那种好，太刻意了，太明显了，让他觉得膈应。可现在，这女人好像什么都不管了，就自己个儿闷头画画，偶尔怼他两句，却又莫名其妙地让他觉得，有点……勾人？

不对，陆泽宇，清醒一点！你是个学渣，连高中毕业证都没有，跟这种大学才毕业的女主比，你差远了！你配不上她！你那是犯傻！

但是……陆泽宇甩了甩头，那些念头就是不听话地冒出来。刚才苏晚说他的画像狗屎，他心里莫名有点……不爽？好像被骂了，又好像……觉得她说得对，自己画得就是狗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