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嗖嗖地刮着，把青石板路边的枯叶吹得打旋儿。沈晚懒得躲，缩着脖子往巷子深处钻，只想快点回家暖和暖和。

"啧，又是个没用的凡人。"她嘟囔着，毛茸茸的耳朵动了动，捕捉着周围的声音。刚从妖界逃出来不久，这身狐狸皮囊还是临时换的，又冷又硬，尾巴尖都冻僵了。

"哎呀！小心！"身后传来惊呼，沈晚踉跄着往前扑，却被一只苍白的手拉住手腕。她还没来得及发作，就被拽进一个阴影里。

"放开我，你这死缠烂打的执念！"沈晚怒吼着挣扎，尾巴不耐烦地甩来甩去。借着月光，她看见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年轻人，脸上还沾着草屑。

年轻人被她甩得踉跄，却死死按住她："别乱动，再动我可就生气了。"他声音闷闷的，带着点沙哑，"我叫阿瑾，你呢？总不能一直让我喊阿狐狸吧？"

沈晚一听就火了："我是狐仙，看你神经病！"

"是是是，狐仙大人。"阿瑾老实巴交地应着，从怀里掏出个烤红薯，"刚在巷口捡的，还热乎着。"他小心翼翼地递过来，眼神亮晶晶的。

沈晚眼睛一横，就要伸手去抢。阿瑾却突然伸手捂住她的嘴："别动！吃了烤焦了我不负责。"他脑袋一歪，飞快地啃了一口，"嗯……真香！"

沈晚被他逗乐了，松开手捂嘴的劲儿。"你疯了吧？偷东西还偷到狐狸嘴里来。"她嗔怪道，不小心碰到他手心，触感温热。

阿瑾脸一红："我、我捡的……就差那么一点点就到手了。"他眼神闪烁，声音更小了，"其实……我本来是想烤给你吃的。"

沈晚咬着嘴唇，心里莫名一动。早知道，刚才不该把红薯推开的……

"喂，阿狐狸，"阿瑾突然认真起来，"我听说，狐仙喜欢凡人，是真的吗？"

沈晚一口气没上来，差点背过气去："你……你怎么知道？我跟你无冤无仇……"

"就因为无冤无仇！"阿瑾激动地挺直腰板，"所以想看看你到底是不是狐狸精！"

沈晚气笑了："我真是……”她想说我是来干大事的，不是来跟你玩欲擒故纵的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这年头，扮猪吃老虎也不是她该干的事了。

月光下，她看着阿瑾傻乎乎又认真的样子，突然觉得……有点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