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黑风高夜，长安城大多人家都睡了，唯有金吾卫换岗的梆子声，还在死气沉沉的街道上响个没完。李晴雪缩在忠信巷口破败的酒肆后门，听着那声音，心里盘算着怎么混进城。

她原本住在宫里，爹爹是内廷小官，可惜三年前没了娘，家里日子是越过越紧巴。前阵子宫里查抄了几个宦官外戚家，她自个儿觉得不受影响，偷偷溜出来打算寻摸点活路。不想刚出宫门，就遇上巷口那泼皮无赖王二狗，被那厮盯上，丢进这后门里。

李晴雪跌坐在积着污水和烂菜叶的地面上，腥臭味熏得她直皱眉。她刚想骂几句，就听见头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。抬头一看，是几个黑影正从屋顶爬下来，其中还有人吹着短笛。

“嘘！”为首那人低声道，“别出声，等下进去就亮刀子！”

李晴雪闻言一愣，脑子嗡的一声，差点没背过气去。这……这不是宫里禁军吗？怎么跟一群强盗似的摸进城里？她缩在门洞阴影里，连大气都不敢出。

就听见短笛声一紧，接着就是一阵骚动。她循声望去，只见三四个黑衣人闯了进来，把守门的两个睡眼惺忪的校尉砍翻在地。为首的军官目光锐利如鹰，扫视一圈，最后落在后门角落的我身上。

李晴雪吓得魂飞魄散，连忙抱头鼠窜。那军官却突然停步，冷哼一声：“里面除了你，还有人吗？”

“没有没有……”李晴雪吓得声音发颤，“我就是个……呃，小宫女，不小心钻进来讨命的……”

军官眉头一挑，看她的年纪，估摸是宫里偷跑出来的。他沉吟片刻，道：“少废话。你们锦衣卫抄家，就为了这些？”

旁边一个瘦高个嘿嘿笑道：“头儿，不就为那点值钱玩意儿嘛！不过今儿白忙活，连个鬼影子没见着。”说着眼睛往这边瞟。

军官目光不由自主瞟来。李晴雪被他看得浑身发毛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谁料那军官却突然道：“算了，看你小丫头可怜，识相的赶紧滚，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！”

李晴雪一愣，还没反应过来，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杂乱脚步声，还夹杂着喊杀声。紧接着，酒肆前门砰一声巨响，眼看就要被撞开。

“走！”军官冷喝一声，“分头行动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