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的风吹得有点凉，陈凡裹紧了外套，站在街角的奶茶店门口抽烟。烟头在昏黄的路灯下明明灭灭，映着他有些疲惫的脸。他刚被老板开除，手里攥着那少得可怜的遣散费，不知道今晚住哪儿，更不知道明天该去哪找活干。

" dB "，腰间传来震动，他掏出手机，是林冰儿。

" 刚下夜班，路过，给你送点夜宵 "，短信后面附带定位。

陈凡皱了皱眉，林冰儿是那种他刻意避开的类型。太干净，像水边的莲花，而他像淤泥里的野草，沾染了太多不堪。可鬼使神差地，他点了个外卖，还坐到了她说的那家 Heights 餐厅。

" 你是谁？ "林冰儿把他带到靠窗的位置坐下，自己坐在他对面，眼神像在打量陌生人。

" 我叫陈凡，来找你有点事 "，他不敢看她的眼睛。

" 好啊，慢用 "，她把餐巾纸推到他面前，转身去柜台结账。

陈凡盯着她纤细的背影，心里乱糟糟的。他知道林冰儿不好惹，学生会主席，家境优越，学校里谁不怕她？可刚才她说话的语气……冷静得像没看见他。

夜深了，图书馆地下自习室几乎没人。林冰儿又把他堵在门口，手里拎着两瓶啤酒。

" 你方才短信说送夜宵，这是怎么了？ "她冷不丁地问。

" 我……"陈凡想解释，却被她打断："算了，听说你被开除？"

" 那是我应得的，"他扯了扯嘴角，"我上班总迟到。"

" 真的假的？上次张老师跟你谈话都说了什么？"她凑近了些。

陈凡心突然狂跳，借着昏暗灯光，他看见她漂亮的睫毛在脸上投下阴影："我问你借笔记……"

" 哦，这个嘛，"林冰儿突然一笑，"我替你保管好了，下周三交。"

陈凡彻底懵了："什么意思？"

" 看你成绩单，三科挂科了，"她递给他一个信封，"这是补考范围，要考试先填这个表。"

他打开一看，天翻地覆——这明明是他前三个学期的笔记！怎么在她抽屉里？他这才注意到，林冰儿书包侧袋有张便利贴，正是他随手塞在那儿的。

" 我……"陈凡张了张嘴，喉咙发干。

" 别误会，"林冰儿把啤酒推给他，"没人知道这事。上次教务处传来传去，我就帮你收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