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凡骂骂咧咧地拐进街角的便利店，想给自己买包纸烟冷静一下。店里暖气开得足，冷气一开，他打了个激灵。收银台后面坐着个戴眼镜的小姑娘，正低头刷手机，鼻梁上那框小眼镜让她看起来有点呆呆的。

“老板，要一包‘红塔山’。”陈凡把工资卡拍过去，数字唰地一下减了五十块，他咂咂嘴，这鬼天气，连烟草都显得格外伤肺。

小姑娘抬起头，眼镜片后的眼睛亮了一下，慢吞吞地说：“你……裤脚都湿透了，坐会儿吧，我给你倒杯热水。”

陈凡愣了一下，今天加班加到 границы，换作平时他早吼过去了，但雨水冲得他头昏眼花，加上那姑娘说话声音轻飘飘的，反而让他火气消了点。他点了点头，找了家最角落的空位坐下。

“你也等雨？”小姑娘也走了过来，把刚泡好的姜茶推到他面前，“看你样子，是从公司出来的？”

“料事如神。”陈凡苦笑一声，“在顶楼熬了十二个小时，那几个老鳖经理愣是把我活生生榨干了。”他把湿透的公文包扔在腿上，包里散落着几份没干的图纸，纸上的墨水都晕成了泥沼色。

“设计院？”小姑娘眨了眨眼，“我哥也在那个公司，不过他在 structural engineering 部门。”

陈凡眼睛一亮，“哦？你哥是老李头手下那个年轻的总工？真巧。”

“他叫我林冰儿。”小姑娘把保温杯塞到他手里，“我哥说设计院里最废柴的就是你了，天天迟到早退，项目全靠蒙。”

陈凡摸了摸鼻子，这误会传得比他还惨，“妈的，老李头那老头子就是个吸血鬼，项目他自己全揽着，我哪有机会搞？”

“那你平时都干嘛呢？”林冰儿好奇地问。

“打游戏，看小说，偶尔去健身房举铁。”陈凡自嘲道，“人在江湖飘，哪能不挨刀。”

林冰儿扑哧一声笑了出来，“你这人说话挺有意思。”

雨渐渐小了，外面透出天光。陈凡掐了烟头，感觉心里那股憋屈劲儿也散了不少。他摸出口袋里剩下的现金，想给姑娘转个奶茶钱。

“那我先走了。”他提着公文包，“改天请你喝奶茶。”

“好啊。”林冰儿站起身，“我手机号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