湿哒哒地挤进办公楼，我缩着脖子在楼道里跺脚，冰冷的雨水顺着鞋帮子往里渗。刚把公文包甩在桌上，手机就嗡嗡地震起来，屏幕上果然是程诚那熟悉的两个字：饿不饿。

“吃完了行吧，我刚啃完一个冷包子。”我盯着对话框，手指在键盘上磨磨蹭蹭。那家伙肯定觉得我慢，不过他那个闷葫芦性格，要是直接发‘剩两个灶台面，要不要一起吃’，我指定还不乐意呢。

收拾东西的时候，隔壁工位的林薇凑过来说：“哟，那闷王又发情了？”

我差点把文件捏皱，“你又看手机聊天了？”

“废话，”她噗嗤笑出声，“这谁不知道啊，号称公司头号情报员，你那点小心思他还能蒙混过去？”

“闭嘴。”我红着脸把手机塞兜里，顺手把刚买的水果放桌上。林薇这嘴太损，上次还偷偷看我把程诚送的围巾挂起来，说得好像我偷情似的。

正想着要不要偷偷汇报下今天又冷死我了，茶水间的声音传来。我竖起耳朵，果然是程诚的声音，不过对面是个陌生的男人：“……所以你的意思是，张总的儿子下周要来谈合作？”

另一个声音带着点幸灾乐祸：“小程啊，你可真是消息灵通。不过这次不一样，听说张总那儿子是法务部的，来着是敲打一下我们这边。”

我嘴角抽搐。这闷王不是总说消息灵通吗？怎么一到关键时刻就变哑巴了？

下午开会，那法务部的张公子果然来了。看着年纪轻轻的，西装笔挺，眼神挺锐利。程诚居然紧张得手指都在发抖，汇报的时候话都说不利索。

散会的时候，我故意撞着他说：“程诚，怎么不跟领导打声招呼？”

他眼睛都直了，“我……我这不是在等他给我机会吗？”这人，真是一天到晚往死里闷。

晚上加班，林薇拉着我去前台打饭。看着程诚和那个张公子在门口抽烟，我突然觉得，这闷王也不是完全没优点。至少在这个乱糟糟的办公室里，他偶尔还挺靠谱。

发信息跟程诚抱怨打不到胃疼的红烧肉，他居然回：“靠窗第三个货架最下面。”

我愣了半天，这人居然记得这么清楚。刚想给他点赞，发现他后面还加了句：“别打我了，刚见过领导。”

得，真是个闷葫芦。但转念一想，这样也好。办公室里人多嘴杂，只有他，从不过问我的破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