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虎叼的烟快灭了，火星子滋啦作响。他甩了甩头，дыма飘散，熏得旁边蹲着的两个小子直咳嗽。老刘抬了抬眼镜，镜片后面那双眼睛眯成一条缝，盯着远处老宅子黑漆漆的窗户。小李年轻，毛躁，话多，伸手就要去抢老刘手里的烟灰缸。“陈哥，再来一根！”

“滚蛋。”陈虎没好气地骂了一句，伸手把烟灰缸往旁边一推。小李悻悻地缩回手，吐了吐舌头，“陈哥，我说……”

“没你的事。”陈虎不耐烦地摆摆手，“你们俩赶紧歇着，别在这儿杵着，显眼。”他踱步到老宅子墙根下，蹲下来掏出个罗盘，手指在指针上捻了捻，又对着周围瞎晃了晃。小李和老刘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憋不住的兴奋。

“陈哥，真的有鬼啊？”小李压低声音问，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了。

“少废话。”老刘从兜里摸出颗糖，剥开纸塞嘴里，含糊不清地说，“老子也是实在没办法才跟你陈哥来这种鬼地方。你说这拆迁，一个钉子户都不行，逼得咱们也得学学规矩。”

陈虎冷哼一声，没说话。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裤腿上的灰，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。小李和老刘都跟上了步伐，小李还偷偷把老刘塞给他的糖塞到了嘴里。

老宅子大门歪得厉害，像是被人用拳头砸过。陈虎一脚踹开，一股霉味扑面而来。里面黑漆漆的，连个鬼影子都看不着。陈虎嗤笑一声，把匕首往腰间一插，“想吓唬咱们？门都没有。”

三个人往里走，小李走在最前面，时不时探头探脑。老刘慢悠悠地跟在后面，手里还夹着根没点着的烟。陈虎干脆打了个哈欠，靠在墙边眯上了眼睛。

突然，小李脚下一滑，嗷一声叫起来。陈虎和老刘同时警觉，猛地回头。只见小李指着墙角，脸色发白。

墙角蹲着个影子，看不清脸，只露出一双眼睛。那双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绿光，死死地盯着他们。

“妈的……”陈虎低吼一声，抄起匕首就冲了过去。老刘也跟了上来，小李被吓得跟在最后面。

那影子一晃，就不见了。陈虎和老刘只听到一声闷响，像是头撞在了墙上。他们冲过去，看到小李蹲在地上，两手死死地抓着地面，嘴里喃喃自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