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楼的王婶子？” 吴忠良站在楼道里，听着叶春花隔着门喊了声，心里头“咯噔”一下。他本来在楼下邮局取了份报纸正往回走，脚下一滑差点蹲地上。这声音……咋这么耳熟呢？像是哪个电影里演的，专门卖弄风情的女明星，可又带着股子烟火气，不像是电影里头的。

吴忠良在本地扎根才五年，算是个海归才子，可在这小城里，他觉得自己就跟个新鲜出炉的玩具摆在旧货摊上，不伦不类的。刚买了间二手房，还没住，正跟房东老周磨叽着水电费的事。老周是个难缠的主，非要让他多掏一千块“管理费”，吴忠良犟不过，才亲自跑一趟。

邮局门口有块小黑板，上面贴着社区通知，吴忠良没看，径直往楼上走。走到二楼时，脚下一绊，差点摔跟头。低头一看，是邻居小王家的孩子放的一个滑板，上面还印着个“超酷”俩字。吴忠良皱皱眉，小滑板搁楼梯口碍事，搁家里更碍事，等会儿得跟小王家说说了。

正想着呢，三楼传来一阵响动，像是有人在拖地。吴忠良下意识抬头往窗户瞄了一眼。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的，看不清里面。但这声音……怎么听着跟刚才那声喊话似的？他嘀咕了句：“这小城里，咋这么多声音都撞一块儿了？”

爬到三楼时，吴忠良的脚步放轻了。楼道里还没安灯，昏昏暗暗的。走到三零三门口，吴忠良停住脚步，试探性地敲了敲。没动静。他又敲了敲，这次响亮点。里头传来“咚咚”两声，像是有人把桶搬开，然后水声停了。

“谁啊？”还是叶春花的声音，这次离得近，吴忠良听清了。这声音……确定没认错。他心里头像被小猫抓了一下，痒痒的，有点麻。他没吱声，就靠在门边，听着里头的动静。

水龙头拧开的声响，哗啦啦的，在安静的楼道里格外清晰。吴忠良下意识地握紧了手里的报纸，指节都有些发白。他想起在大学城的时候，宿舍楼下总有那么几个声音亮得刺眼，像她一样，明明是邻座，可四年下来，他连她话都没说过几句。

这水声，咋听着那么熟悉呢？

又过了好一会儿，叶春花好像也听出来是吴忠良的声音了，但人好像没空下来，只隔着门说：“今天没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