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忠良脑子里嗡的一声，下意识就往声音传来的方向凑近了点。那声音断断续续的，好像还在喊人，又好像只是自言自语。楼道里光线昏暗，他眯着眼往里瞅，就看见三楼窗户映着个人影，是个女的，穿着件花布连衣裙，正背对着他，站在窗边撩头发。

“三楼的王婶子？”吴忠良试探着喊了一声。

那女的似乎愣了一下，转过身来，手里还拿着一把梳子，看了看吴忠良，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东西，手里一滑，梳子掉在地上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
“哎呀！”王婶子吓了一跳，弯腰去捡。

吴忠良赶紧上前一步，弯腰帮她捡起来，“王婶子，您没事吧？”

王婶子摇摇头，接过梳子，看了看吴忠良，又看了看窗外的天色，叹了口气，“没事，我就是睡不着，出来吹吹风。”

吴忠良这才注意到，三楼的窗户并没有关严实，风从窗户里灌进来，吹得王婶子的连衣裙飘起来，一南一北的，像两只蝴蝶在飞舞。

“您这么晚出来吹风，家里没人陪吗？”吴忠良问道。

王婶子苦笑了一下，“陪着，他们陪着，就是睡不着。”她说着，眼神有些飘忽，不知道在看什么。

吴忠良注意到，王婶子的眼圈有点红，像是刚哭过。

“王婶子，您怎么了？”吴忠良关切地问道。

王婶子摇摇头，“没事，就是睡不着，出来了吹吹风。”她说着，转身准备上楼。

吴忠良看着她的背影，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，他想起昨天晚上，王婶子的丈夫张师傅在楼下跟他说，王婶子最近睡眠不好，晚上总睡不着。

“王婶子，您要注意身体啊，别太操劳了。”吴忠良说道。

王婶子回头看了他一眼，什么也没说，转身上了楼。

吴忠良站在楼道里，看着王婶子的背影，心里有些不是滋味。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有什么事情没做对，但又说不出来是什么。

他摇摇头，准备下楼回家。

刚走到一楼，就听见张师傅在跟他打招呼。

“吴忠良，你出来啦？”

吴忠良应了一声，走了过去。

“吴忠良，王婶子刚才下来过吗？”张师傅问道。

吴忠良摇摇头，“没有啊，我上去找她，她不在。”

张师傅皱了皱眉，“她下午还跟我说，晚上让我陪她睡会儿，怎么现在就不见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