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枫从那破旧的柴门里钻出来的时候，天色早得像他刚从山里醒过来。山里的日子，天刚蒙蒙亮就得起， mountain air 总是带着股子冷飕飕的劲儿，钻进鼻子里，让他从骨子里都透着警觉。但现在，城市里这黏糊糊的热气，还有马路上汽车的喇叭声，让他有点头晕。

手里攥着那个用了多年的旧布包，里面是他身上所有的家当——几件换洗的粗布衣服，还有半个月的口粮，另外就是他师傅临走时塞给他的那张皱巴巴的“出门保命牌”。师傅说，山下的世界太复杂，这张牌子或许能让他少吃点亏。

叶枫看着眼前这条宽阔得有些晃眼的主干道，心里头直打鼓。山里人讲究一个“静”，安静地生活，安静地练本事。可现在呢，眼一闭一睁，他就从一个人迹罕至的山坳里，来到了这么个人来人往的地方。脚下的柏油路硬邦邦的，跟山里的土路完全两码事，走几步就感觉脚底板有点发飘。

路边店铺的玻璃窗映出他的影子，那人影瘦瘦高高，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服，脑袋发乱，眼神里透着一股说不清的生涩和警惕。叶枫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，他讨厌这种被盯着的感觉，就像在山里，稍有风吹草动，他都会竖起耳朵。

“喂，小子，去哪啊？”一个粗哑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
叶枫吓了一跳，猛地转头，看见个光膀子的大汉正指着他，手里还夹着个大烟卷，唾沫星子随着说话一溜一溜地喷过来。那大汉脸上横着几道刀疤，眼神凶巴巴的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。

“我……”叶枫张了张嘴，山里人跟城市混混搭不上话，他脑子有点懵。

那大汉见叶枫不说话，眼珠子一转，手里的烟卷子朝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了碾，咧嘴一笑：“识相点，小子，搭个便车怎么了？看你孤零零一个，是不是没地方去？”

叶枫心里咯噔一下，他不知道这大汉是不是要抢他东西。山里的野兽虽然也凶，但至少还有个爪子对拳头的基本规矩，这城市里的混混，看起来完全不讲道理。

就在叶枫准备掏出那张“保命牌”的时候，旁边一个穿着花衬衫的小青年推了上来，一把搂住叶枫的胳膊，嬉皮笑脸地对着那大汉说：“哥，看什么看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