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疼得像是要裂开，叶枫晃了晃还有些迷糊的脑袋。山里的天亮得早，但睡得也踏实，梦里全都是山间的狼嚎和竹叶沙沙的响声。可这城里，天还没完全亮，就被人从床上“踹”了下来。

“滚蛋！老娘忙着呢，别挡道！”

劈头盖脸的一句骂，把叶枫惊得一个激灵，差点从板床上滚下去。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慢悠悠地爬起来，走到门口。

门口站着一个穿着紧身T恤，腿上是条破皮裤的中年男人，手里拿着个拖把，正眼皮都不抬地骂咧咧。

叶枫张了张嘴，山里的规矩，不管谁家，都要给些面子，可这城里人，说话怎么就这么冲？

“大哥，您忙，我这就走。”叶枫赔着笑脸，想从男人旁边绕过去。

“不去？”男人抬起头，眯着眼睛打量了叶枫几眼，“小李家租的房子，你一个星期了，钱呢？说好是一千三，一个月。你小子是山里的？”

一千三？叶枫一愣。他早上出门时，这房东老太婆确实跟他提过，一个月一千三，押一付三。可他身上只有三百块现金，是打算住一个月，再找机会挣点钱，然后去投奔在城里打工的大哥叶强。

“大哥，我……”叶枫正想解释，那房东老太婆风风火火地冲了出来，手里还端着个洗好的碗，“老王，你看我这人怎么样？这小李租的房子，一天两百，包吃包住，我看你这小伙子人不错，就便宜你了，一个月一千三，怎么样？”

叶枫：“……”

他这才明白过来，自己这是被两个房东摆了一道。一个收高价，一个打白条，把他当傻子一样忽悠。他看着眼前这中年男人和老太婆，心里一阵火大，正想发作，却被那房东老太婆一眼瞪了回去。

“你小子怎么回事？小李花钱如流水，你住进来，我都得跟房东老王要点东西用。老王，你看这事……”

中年男人叹了口气，走到叶枫面前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行了行了，看你也是个实在人，这一个月就当你免费住，下个月再说。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
叶枫报了名字，那男人听完，眉头一挑：“叶枫？山里的叶枫？打不过你大哥的那个？”

叶枫一愣，随即笑了：“大哥，您听谁说的？”

“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