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放下手机，手机屏幕的光暗下去，房间又恢复了那种沉闷的暗。他揉了揉眼睛，感觉眼皮有点重。这出租屋老大不小了，潮湿的夏天空气总是闷得让人喘不过气。他起身，想去厨房倒杯水，顺便看看那盆他买了好几个月都不怎么长的绿植。

手刚碰到门把手，一股突兀的温热感就从口袋里传来。他的手机？不对，他早上出门时明明就揣在裤子另一侧的口袋了。这感觉……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震动？他拿出手机，屏幕亮着，没什么动静。他又把口袋翻了翻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牛皮纸信封，封口处沾着点泥土。这不是他昨天顺手捡的路边宣传单吗？怎么也跟着一起震动？

王磊皱了皱眉，把宣传单随手塞回去，固定好口袋。这鬼地方，是有什么东西在跟着他？他不喜欢这种感觉。他走到窗边，把窗帘拉开一点缝隙，外面是川流不息的车灯和偶尔响起的喇叭声。这城市，每天晚上都这样喧嚣，但除了他，好像没人真正看到这些灯后面的是什么。

他叹了口气，转身回到床边。那盆绿植还是老样子，叶子耷拉着，像是没精神。王磊盯着它看了会儿，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很久没好好吃饭了。手机银行APP上显示，账户余额还够支撑他再活半个月，够他再接几个小活儿。

“得想想晚上吃啥。”他自言自语道，心里有点发毛。最近接的活儿都挺小的，要么就是跑腿，要么就是处理点没人愿意做的脏活儿。钱确实赚得够，但就是觉得……少了点什么。那信封震动的鬼事，让他心里直打鼓。

正想着，楼道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这出租屋所在的小区老得很，晚上还有这种动静挺稀奇的。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握紧了口袋里的信封——虽然他现在才反应过来，这东西根本不在口袋里。他屏住呼吸，侧耳听了听。

脚步声在门口停了下来，接着是钥匙在锁孔里转动的声音。

“谁啊？”王磊小声问了一句，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。

门没锁，缓缓打开了。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，身材火辣的女人走了进来。她看起来有点慌，眼睛警惕地四处扫了扫，最后落在了王磊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