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放下水杯，杯底和桌面接触发出轻微的“哐当”一声。他盯着窗外，城市的霓虹灯在雨后的玻璃上晕开一片模糊的光斑。出租屋还是老样子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的明的味道，像是泡面和灰尘混合后的产物。

忽然，手机响了一下，是条短信。他掏出来看，是个陌生的号码，内容很简单：“有空吗？合作。”

王磊皱了皱眉，这种短信他每天能收到十几个，大多是推销软件的，少数是找他“有点本事”的人。他点开回复，屏幕上跳出一串字符：“下午三点，中心广场喷泉旁边，见。”

王磊顿了一下，回复道：“几点？”

对方没有回复，又发来一条：“三点，别迟到。”

王磊把手机塞回口袋，手指在光滑的表面摸了两下，心里琢磨着。这种突如其来的“合作”请求，多半是找他解决棘手的问题。他这人，接活儿不少，但挑客户，尤其是那些惹麻烦的客户，他更挑。

他站起身，踢了踢拖鞋，发出“嗒嗒”的轻响。客厅的衣柜前站着一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，手里拎着个小皮包，正低头看表。听到声音，男人抬起头，脸上带着一丝不耐烦，像是在等人，但眼神锐利，扫过王磊时，像是在评估。

“王磊？”男人开口，声音干涩，像砂纸擦过木头，“是我，张哥。”

王磊点了点头，没说话，拉开衣柜门换上外套。西装不大合身，但穿上身，倒也显得利落。“什么事儿？”他一边扣扣子，一边问。

张哥从皮包里掏出一沓文件，拍在王磊面前。“车祸，人没伤，但东西丢了。对方是正经公司，不是什么恶霸，出价五十万，酬劳……全拿走。”

王磊拿起文件翻了翻，上面打印着一些照片和地址。“地点在哪？”

“城南，废弃的纺织厂。”张哥回答，“对方给的线索，说东西被送到那里了。时间不多，你最好快点。”

王磊合上文件，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。“知道了，五点前到。”

张哥眼睛一亮，像是松了口气。“成，那我先走了。”

王磊点点头，看着张哥转身离开，手里捏着那沓文件，心里有点意思。五十万，这年头，足够他在这个城市买一套小房子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