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的光映在脸上，有点晃眼。我揉了揉眼睛，又把手机凑近了点。孙菲三个字，确实太熟悉了。熟悉到让我想起大学时候的图书馆，图书馆前那个永远亮着灯的台阶，还有台阶顶端，那个每次抬头都能看到笑脸的女孩。就是她。结婚证。

说实话，心里挺激动的，但更多的是一种恍惚。感觉像做梦，又像一切都在意料之中。我把结婚证翻了个面，红色的字迹在灯光下格外刺眼。旁边坐着孙菲，她靠在我肩膀上，手里还拿着手机，不知道刷着什么。

“在想什么呢？”她头也不抬，声音顺着手机外放出来。

我笑了笑，没说话。心里却在想，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。

回想跟孙菲谈恋爱的日子，真是像昨天发生一样。大学时候的她是真的傻白甜，恋爱脑加一百年。为了我，可以放弃原本的建设银行实习机会，也可以在宿舍楼下等我半小时。那时候我觉得她是世上最可爱的女孩。

毕业后，我们留在了同一个城市。工作的压力，生活的琐碎，让两个人的矛盾越来越多。尤其是她，太容易闹脾气了。有时候因为一点小事，她能哭上一整天。我那时候年轻气盛，嘴上不饶人，总是一副“我没错”的态度。现在想想，真是后悔。

“你求婚的时候，我差点以为你在开玩笑。”孙菲突然把手机放下来，看着我，眼睛亮晶晶的。

我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。“那时候你总说不会嫁给我，我以为是赌气。”

“是啊，赌气。”孙菲笑了，然后突然安静下来，“不过，你有没有想过，为什么最后还是你？”

这个问题，我其实一直想问自己。为什么是孙菲？为什么她能在我最落魄的时候，还愿意陪着我？

我沉默了。孙菲见我不说话，又补充道：“我之前在银行实习的时候，有个挺有钱的叔叔看上我了，说可以给我安排个好工作，条件就是……”

我打断了她：“然后呢？”

“然后我就拒绝了。”孙菲点点头，“那时候，我心里只有你。”

我握住她的手，心里暖暖的。这时候，楼下的动静突然变大。

“让开！”

一个男人的声音伴随着怒骂声传来。我眉头一皱，推开门走了出去。

“林枫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