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第十遍摸了摸那块贴在肩章上的破布。触感粗糙，边缘还有点毛刺，硬得跟个没充气的气球。他烦躁地扯了扯，布块纹丝不动，反把他肩章带得直晃悠，活像只被丢上岸的破虾壳。

“妈的，跟谁黏上似的。”林凡低声骂了一句，伸手想直接撕下来。手刚碰到布料，一股微弱的电流窜过，他手一麻，差点没把整条手臂拽下来。

“嘶……”林凡倒吸一口凉气，脸色微变。这玩意儿……有点邪门。他甩了甩发麻的手，盯着肩章上的布疙瘩，心里嘀咕：“搞什么飞机，黏得跟焊上去似的。”

就在这时，门口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林凡抬头，只见他那个捡来的“女友”，名叫阿朵，正蹲在角落里，使劲儿搓着一个……破麻袋？不，好像是块破布，比肩章上的那块还破，上面沾满了灰尘和不知名的黏糊糊的东西。

阿朵小胖手使劲跺了跺，眉头皱得像个小包子，嘴里还念念有词：“唔唔……不干净……洗不掉……”

林凡皱着眉走过去，一把夺过她手里的破布。“嚷嚷什么？有病吧？”他没好气地往地上一扔。

阿朵立刻没精打采地低下头，小嘴一撅，小耳朵耷拉下来，像个蔫了的三瓣嘴兔子。

林凡看着她这副模样，气就不打一处来。刚想说几句重话，眼角余光却瞥见阿朵撅着嘴，眼神却不由自主地瞟向了他肩章上的布疙瘩。

“你……”林凡话到嘴边，又咽了回去。他突然想起，这是阿朵从那颗小行星上捡回来的唯一“战利品”。当时她捡到的时候，眼睛都亮了，像捡到了世界上最好玩的东西。他这人，虽然跋扈了点，但也不是真小气。这布，或许在她眼里很宝贝。

林凡叹了口气，弯腰捡起地上的破布，又看了看肩章上的。“行吧，给你，别弄丢了。”

阿朵眼睛瞬间瞪圆，小爪子猛地拍了一下空气，然后开心地冲他“咯咯”傻笑起来，颠着小短腿跑到角落，抱着破布就往嘴里啃。

林凡：“……”他有点怀疑这丫头是不是真傻，或者，只是他没看出来而已。

他摇摇头，转身离开。刚走到客厅，就听到阿朵兴奋地喊着什么。他扭头一看，只见阿朵正举着那块啃得稀烂、沾满了口水的破布，冲着他摇摆不定，嘴里含糊不清地喊着：“老大……给……吃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