痒，真特么痒。

林凡第十遍摸了摸那块贴在肩章上的破布。触感粗糙，边缘还有点毛刺，硬得跟个没充气的气球。他烦躁地扯了扯，布块纹丝不动，反把他肩章带得直晃悠，活像只被丢上岸的破虾壳。

“妈的，跟谁黏上似的。”林凡低声骂了一句，伸手想直接撕下来。

布料却纹丝不动，反而像烙印似的钉在那儿，甚至在他指甲碰到的地方，渗出一层浅浅的血痕。林凡眼神一沉，这玩意儿黏得跟吸血鬼的嘴似的，硬撕怕把肩章带下来。

“都贴这么久了，难道真让你当老婆了？”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。

这破布是个麻烦玩意儿，是他捡来的那丫头留下来的。当初在风暴星系黑石星捡到她的时候，她就穿着这么件破破烂烂的残破宇航服，整个人跟冻僵的木乃伊似的。后来不知道怎么的，这布就粘在她身上了，撕扯不掉，还莫名其妙跟着她一起到了自己这儿。

这丫头，叫小脑斧，是个火力点，但脑子是个浆糊，行为逻辑跟外星生物似的。平时除了吃饭睡觉打打游戏，就是黏着他。最近不知怎么的，黏得比以前还紧。这不是，连他肩章都成了她的目标，天天抱着啃，结果把布给啃出了个印子。

林凡叹了口气，随手摸出微型切割器，对着那块破布滋溜一下。布料应声而断，但肩章没事，那破布就像焊上去的一样，得用设备才能彻底弄掉。

“真是够了。”林凡低声骂了一句，把布头随手扔进了旁边的电子垃圾桶。

就在他转身的时候，耳边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

“我说，林大佬，你这新跟班是谁啊？看着挺机灵的嘛。”

一个油头粉面的年轻人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，手里端着两杯合成咖啡，笑嘻嘻地看着林凡身后。

林凡回头，就见一个穿着暴露的年轻女人勾着他的胳膊，正用一种“是谁啊？没见过啊？”的眼神打量着那年轻人。

年轻人被看得有点不自在，但仗着家里有点钱，脸上笑得越发放肆：“林大佬，这不是嘛，小脑斧？看着怎么有点眼熟啊，以前是不是在哪个拍卖会见过？”

小脑斧眨巴着大眼睛，一脸茫然：“不认识。”

“哎呀，你这丫头。”林凡无奈地低声嘀咕了一句，伸手把她拉到身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