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揉了揉眼睛，天刚蒙蒙亮，鸡叫得那叫一个欢。他摸出烟点上，深吸一口，眉头皱得死紧。昨晚那事儿，他心还在后怕。那块黑乎乎的石头，巨沉，又冷，放怀里跟块冰坨子似的。老赵Uncle说是什么“寒铁”，能克万毒，但这克不克毒他不知道，他知道的是，昨晚抱着那玩意儿，他喝了三斤二锅头都没发抖。

“这死鬼，是真有病还是存心找茬？”王磊心里骂咧咧的，脚下的步子更快了些。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，几个老头正搬着小马扎，摇着扇子嗑瓜子抽烟。王磊瞥见李铁柱也在，他那溜圆的眼睛，此刻正亮得吓人，像两盏小灯泡，死死盯着他往后腰处瞅。

“哟，这不是王磊吗？今儿个起这么早，上哪儿滚爬去？”李铁柱压低了声音，嘴角咧得老像，透着股子机灵劲儿。

王磊没好气，“管你呢，赶紧让开，我要去老赵Uncle家。”

“去Uncle家？干啥？莫不是那事……”李铁柱的语气暧昧，往前凑了两步。

“滚蛋！”王磊嗓门一提，把烟头往地上狠狠一扔，用脚碾了碾，“你的事儿管多了！”

李铁柱被噎得直往后缩，但那双眼睛，那点儿心思，可没放下。“哎哟喂，王磊，你至于吗？我哪碍着你了？”他嘴上抱怨着，身体却像跟上了弦似的，不情不愿地挪开了。

王磊心里明白，这小子纯粹是好事儿。老赵Uncle住在村东头的老破屋里，王磊加快速度，恨不得腿肚子都抽筋了。刚走到老赵家门口，就听见里屋传来一阵压抑的咳嗽声，还有老赵Uncle那标志性的，没气的声音：“别……别闹了，俺……俺知道……”

“Uncle！您没事儿吧？”王磊推门进去，一股浓得化不开的药味呛得他直咳嗽。

屋里，老赵Uncle正躺在床上，脸色蜡黄，手里还攥着块手帕，上面沾着可疑的暗红色印记。炕桌上，扔着个摔碎的瓦罐，边上还有几根烧得通红的铁条，正滋滋地冒着火星。旁边蹲着一个半大的小子，正是李铁柱，脸上还带着的黑煞气没褪干净。

“赵叔，您怎么了？”王磊心里的警铃“叮铃”一响。

老赵Uncle喘着粗气，指着那块黑乎乎的石头，声音嘶哑，“磊娃……快……这玩意儿……太邪门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