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叼着烟，晃悠到村口老槐树下。天还亮得不够，露水在槐花上头晶晶闪着光。他蹲下脚，看那几只早起的麻雀在粪堆上刨食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昨晚上挖那块破石头，手都磨破了，最后还得是虎子哥才把家伙事儿弄出来。王磊想起那石头，心还怦怦跳，冷飕飕的，跟块冻猪肝似的，直接从三米深的土里刨出来的。

虎子哥乐呵呵地拍了拍他肩膀，"磊子，发什么愣呢？那玩意儿老祖宗传下来的，不定是啥宝贝。"

王磊没吭声，低头卷了卷裤腿，准备回屋子。刚走两步，就听见不远处传来喧闹声。他眉头一挑，循声去看。这不看不要紧，一看差点没把眼珠子吓掉。

三拨人马，足有三十多个，浩浩荡荡地停在不远处。为首的是个五大三粗的中年汉子，脸膛黑得跟锅底似的，脖子上挂着个金灿灿的吊坠，一看就不是穷鬼。后面跟着几个骑骆驼的，还有几个挑着担子的脚夫，一个个风尘仆仆，气喘吁吁。

王磊皱了皱眉，他认得那个中年汉子，是黑风坡马帮的老大，人称黑风。这帮人经常往他们村子里收些山货，往 mountain 外头运。可今天这是唱的哪出戏？天刚蒙蒙亮，就过来搞这么大的阵仗？

黑风抬手吹了声口哨，后面的人这才安静下来。他扭头看见王磊，眯着眼打量了半天，咧着嘴笑道：“哟，这不是王村长么？大清早的，在这儿遛弯呢？”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脸上却笑嘻嘻的：“这不是睡不着，出来透透气。”他心里直打鼓，这黑风啥意思？不是跟他有这么点小摩擦吗？今儿这是要来报仇，还是……？

黑风身后一个尖嘴猴腮的小子摇着扇子快步走来，到了跟前就拱手作揖：“王村长，我家主子有请，说跟村长有点要紧的事儿谈。”这小子名叫钱三，黑风最得力的助手。

王磊心里冷笑一声，想他的事，还能是什么好事？他正要摆摆手，黑风却抬手打断了他：“王村长别误会，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。只是想问问，村里现在是不是招了些新佃户？我那边缺人手，想过来凑合凑合。”说话间，他眼睛瞟过王磊身后，像蛇一样阴冷。

王磊心中一凛，这黑风倒是直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