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翠花唾沫星子还没收拾利索呢，林秀雅就嫌她碍眼，伸手从炕头上抄起个笸箩，“你要是闲的慌，帮我把院里的矮瓜苗挪挪窝？”

王翠花正说着话呢，被林秀雅这么一顶，有点懵，手里的搪瓷缸子差点掉地上。“挪窝？哎呀，你这……”

“怎么？嫌我麻烦？”林秀雅眼睛一横，那意思是，我伺候你都没脾气，还敢嫌弃我？矮瓜是她的试验田，谁动谁掉皮！

王翠花被她这么一怼，脸上有点挂不住，哼了一声，“谁稀罕动你那玩意儿！我就是替你说说话，你好歹是个婆娘……”

“当婆娘就要有婆娘的样子。”林秀雅把笸箩往炕边一踢，自己先钻出去了。她院子不大，几排矮瓜藤已经长得像小树林似的，底下结着些青皮的小瓜。她弯腰就薅了三棵长得最强的，准备挪到院角那块空地上，扩大规模。

王翠花看她那股子倔劲儿，嘴上不饶人，“哼，矫情！”可手却慢了半拍，到底还是跟了出去。

“我说秀雅，你真要挪那矮瓜？”王翠花看着那些青瓜，有点可惜，能吃又能卖。

“可惜什么？放在这儿，底下都挤烂了。”林秀雅一边挪窝一边说，“你要是觉得我烦，回你妈那儿住几天去，炕都给你留着。”

“去你妈那儿住？”王翠花一愣，随即也来了气，“你以为我想啊？我那点儿碎银两，在你这儿不是提款机吗？”

林秀雅没接这个话茬，倒是捣腾得挺欢快。几棵矮瓜苗连着根土坨挪到新地方，她浇了点凉水，又用菜叶子盖上保湿。最后，她直起腰，拍拍手上的土，抬眼看王翠花，“好了，知道我忙活啥了吧？想学，学吧。”

王翠花看着那片重新整理过的矮瓜地，有点眼红。林秀雅这嘴是硬，但干起活来是真利索，而且懂得留后手，不像她，做了就忘。她嘟囔道：“我才不学呢，我就是……帮你看瓜。”

“行，那你看着点，别让猫叼走了。”林秀雅挑眉，不像是请她，倒像是在交代任务。

王翠花哼了一声，心里头却琢磨开了。帮着看瓜就帮着看瓜呗，谁让她是嫂子呢？可这嫂子嘴硬心不硬，做的活儿还这么地道，将来这院里要是真有什么好东西，她能落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