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区门口风有点大，吹得林凡脖颈子发凉。老王刚说完那番话，他心里头还忍不住嘀咕。嘿，我这是干嘛呢，拼命三郎当到这份上，图啥呢？奖金？升职？好像都算不上，就是老板那张脸，看见他就来火，看见他那项目就眉开眼笑。

林凡叼着根快抽完的烟，没急着上楼。刚走到电梯口，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。他皱皱眉，这栋楼他住了快八年了，就住二楼，楼下是一家里卖早餐的，楼上就住个王老太，平时连对面单元都不怎么串门。这动静不对劲。

他推门进去，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就钻进鼻子里了。电梯厅灯坏了，走廊里就一盏应急灯，忽明忽灭的，把人影投得老长。林凡心一沉，快步走到楼梯口。没声儿，但那血味儿……越来越浓了。

他撩起袖子，就听见二楼传来“哐当”一声，像是柜子被砸翻了。林凡脸色沉了下来，这动静，这血味儿，不是闹着玩的。他抄起钥匙，咔哒一声打开了自家房门。

屋里乱糟糟的。他平时回来就往沙发瘫，东西从没乱过，现在书架倒了半边，一叠报表散了一地，旁边还有只高跟鞋。林凡瞟见墙角躺着个东西，黑黢黢的，像块铁疙瘩。他走过去捡起来，入手沉甸甸的，入手冰凉。这他妈……不是早上出门戴的那个吗？

他下意识摸了摸指尖，刚才电梯口好像就有血。他心头一紧，赶紧蹲下身查看。纸张被撕碎了不少，椅子腿上有个模糊的脚印，地上还有几根发丝……等等，发丝？他抬头看向门口玄关鞋柜，那里空空如也。他家的鞋柜就三个格子，他俩的鞋都放那儿，现在就剩一个空格子，旁边放着他那双烂皮鞋。

林凡脑子嗡的一声。这不对啊，小雅今天在家，她说要研究个新食谱，从早上就在厨房。可她平时出门从来不会穿高跟鞋，那双十厘米的尖跟，她穿了四年愣是没崴过脚。而且，鞋柜明明……明明早上还是满的啊。

他冲到厨房门口，推开门。一股浓重的油烟味混着血腥味直冲鼻腔。小雅背对着他，站在料理台边，手里还捞着个菜刀。她今天没穿高跟鞋，穿着平底芭蕾舞鞋，脚尖在发红，袖子也破了，露出一截白瓷似的胳膊，上面全是划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