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里的碗筷叮当一响，我扒拉着最后一口粥。反正也吃不下了，黏糊糊的，搅和起来像鼻涕似的，直反胃。这已经是第十七顿白粥了，蛋皮还是跟吃草似的硬邦邦的，我已经快把碗里的青菜都给啃干净了，就为了那几丁点油花子。

再这样下去，我怕不是要把碗底都给抠出来当牙签了。

坐起身，我看着窗外。雨是停了，可天色还是阴沉沉的。这鬼天气，让人心里头发毛。

“得想点辙了。”我自言自语。

安稳度日？狗屁！这哪是安稳度日，这简直是要把我逼成鬼。想当初，要不是那该死的雷劈，我至于跑这一遭吗？要不是那个王八蛋锦衣卫，我现在估计还在家吹空调刷B站呢。

“不行，得想办法巴结巴结上面的人。”我琢磨着。

现在我是小兵，整天就是站街、传旨、抓人、挨骂。上面的人？锦衣卫指挥使那是大佬，我个屁都不算。都督府的都督？照样见不到。再往上是皇帝？我做梦去吧。

所以，能巴结的，就只有那些管着小兵的百户、千户了。可那帮家伙一个个油盐不进，整天板着脸，谁见谁Querl。我试着给他们送点吃的，送点喝的，人家连眼皮都不抬一下。

“他妈的，这帮龟孙子。”我骂骂咧咧。

“得，送东西不行，送人情。”我换了个思路。

可送人情？这年头，谁不是对谁精明的很？你送，他收；你送大份的，他收小份的；你送吃的，他送玩的。反正就是让你破财，还得落个 flattening 的下场。

这人情，送还是不送？

正琢磨着呢，门口突然传来了脚步声。

“谁啊？”我警惕地问了一句。

进来的是个老百户，穿着一身锦衣，脸上带着官威。他手里拿着个卷轴，走到我旁边，“小李，这件活儿给你。”

我一看那卷轴，头皮差点没麻翻。上面写着：去城外查探，说有百姓状告私盐贩子，偷税漏税，聚众闹事。

私盐贩子？这可不是我该管的事儿啊。我的任务是站街、传旨、抓人，查私盐？那不是盐运使做的事情吗？

“百户大人，”我有点为难，“这不……”

“有什么不行的？”老百户打断我，“这是上面吩咐的，怎么着？你想抗旨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