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云揉了揉发胀的脑袋，挣扎着从稻草堆里爬起来。天色蒙蒙亮，鸡叫头遍，农忙人起得早。他叹了口气，拍了拍身上沾满的灰尘和鸡粪，苦笑一下：“这破柴房，早晚得塌了。”

凌云今年十七，家里穷得叮当响，爹娘常年生病，几亩薄田全靠他一个人打理。收成不好，一年到头难得吃上一顿肉。村里人看他可怜，偶尔会接济点吃的，可那点东西，根本不够塞牙缝。

“得赶紧下地了，再不去，地里的苗都要被晒蔫了。”凌云扛起锄头，深一脚浅一脚地往田里走。太阳刚露脸，地里的石头烫得脚底生疼。汗水顺着额头流下来，滴进泥土里，迅速消失不见。

干到中午，凌云直起腰，捶着酸疼的腰杆，喝了口水。水是早上从村西头井里挑的，现在肚子早饿了。他把带在身上的半个干麦饼啃了一半，另一半塞回怀里，准备晚上吃。

就在这时，旁边田埂上，几个穿着绸缎的富家小子正指着他在笑骂。

“你看那穷小子，干了一天活，还跟饿狼似的。” “就是，也不见他干活时就吃干粮。” “哈哈，我看他肚子里住着个懒汉吧？”

凌云皱了皱眉，没搭理他们。这些富家公子仗着家里有钱有势，经常在村里横行霸道，欺负穷人家。他懒得跟他们计较，只想赶紧干完活回家。

可那几个公子哥看凌云没反应，反而越发放肆了。

“喂，穷小子，给大爷磕头！”为首的那个公子仗着身高腿长，一屁股坐在田埂上，眼神挑衅地盯着凌云。

凌云停下手中动作，眉头拧得更紧了。心里骂了一句：“狗仗人势的东西，不知天高地厚！”他深吸一口气，没急着发作。他知道，现在跟他们打起来，只会吃亏。

就在这时，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，接着是几个书生模样的人走了过来。

“几位，请问你们这是做什么？”带头的是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，看上去颇有几分仙风道骨。

那几个公子哥见有人来了，立刻换了一副嘴脸，谄媚地笑道：“石老先生，您怎么来了？”

石老先生看了看凌云，又看了看公子哥，淡淡开口：“你们几个，怎么在村子里闹事？”

那为首的小子连忙解释：“石老先生，您误会了，我们在跟这位……呃……”他斜眼看了看凌云，似乎不想提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