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厅灯还亮着，顾黎端着刚泡好的咖啡，走到沙发边一屁股坐下，感受着腰酸背痛的折磨。这帮小家伙，晚上睡得晚，早上就跟你抢地盘。好歹晚上送床上睡着了，她心里还存着点盼头，早上能多睡会儿。

可这盼头，被床头那信封给击得粉碎。

烫金的“黎”字，她眼熟。那不是陈默的字迹吗？他不是一个月前搬去苏州，找了份新工作，彻底断了联系的吗？这信封，怎么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。

顾黎皱着眉，走到床头。信封是牛皮纸的，入手沉甸甸的，上面除了那个“黎”字，就什么也没有。没有署名，没有地址，只有一股子浓得化不开的古怪气息。

“谁送的？”她嘀咕着，心里像猫抓一样。陈默那家伙，当初因为家里反对他们在一起，出国深造去了。后来又听说他和家里闹翻了，就彻底没消息了。难道……

她深吸一口气，撕开封口。里面没有信，只有一张照片，和一个带着体温的包裹。

照片上是她抱着小家伙的照片，那小家伙，脸上还带着婴儿肥，笑得一脸傻乎乎。照片背面，是用钢笔画的一行小字：“黎，这是给你的。”

顾黎的呼吸停了半秒。这字……这画……不像是陈默的风格啊。

她捏着照片，指尖发凉。这到底是谁送的？该不会是恶作剧吧？可这照片，这包裹，看起来又那么真实。

她拆开包裹，里面是一套崭新的孕妇装，还有一个小本子。本子上记录着小家伙的胎动，出生时间，体重……这些信息，她从来没有听说过。

“难道……”顾黎的心跳开始加速，“难道当年陈默……”

她翻到最后几页，上面用褪色的墨水写着几行字：“黎，原谅我当年的不告而别。这是我们的孩子，我会负责到底。”

顾黎的脑子嗡嗡作响。这不可能，绝对不可能。陈默对她ηνεν βλέπω，怎么可能……

“砰”的一声，她把照片摔在床上。小家伙被惊醒了，带着哭腔喊了一声“妈妈”。

顾黎慌忙爬起来，弯腰抱住儿子，声音发颤：“宝贝，怎么了？做噩梦了吗？”

小家伙在她怀里蹭了蹭，嘟囔着：“妈妈，我饿了。”

“哎呀，怪妈妈，都怪妈妈。”顾黎赶紧放下照片，翻箱倒柜找奶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