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，手心全是汗，黏糊糊的。她靠在椅背上，大口呼吸，胸口还在怦怦跳。窗外黑漆漆的，连只蚊子哼哼都听不见，只有她自己的心跳声嗡嗡作响，吵得人头皮发麻。

“他到底去哪儿了？”她喃喃自语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。周默不是应该十点前回来的吗？现在都午夜了，手机关机，电话不接，连发信息都没信号。这事儿不对劲，直觉像根烧红的针，扎得她心里难受。

林薇起身，在房间里转了两圈。屋子不大，一室一厅，装修得简洁家常。白天，周默会在这里休息，她端茶倒水，给他按摩放松，甜腻得像偷吃了一颗蜜糖。可现在……这甜蜜的空气里透着一股危险的味儿，让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
她走到书架前，手指划过一排排书脊。这些书都是她挑的，有诗集，有小说，还有几本军事杂志。周默喜欢安静，尤其喜欢看书，偶尔还能从他那套冷冰冰的特工理论里，听出点人生哲理来。可惜，这家伙心机太深，话到嘴边总拐弯，让她琢磨不透。

林薇的目光停在最下面一层，那里放着一沓旧相册。她伸手拿起，掂了掂，有点沉。相册的封皮是深蓝色的，边角有些磨损，像是被翻阅过很多次。她打开第一本，照片一张张滑落，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

一张张脸，一张张故事。有年轻时的周默，意气风发，眼神里带着桀骜不驯；有她俩刚认识时，他笨拙地给她买早餐，被她逗得哈哈大笑；也有她送他出任务时，强颜欢笑，在他背后轻轻吻他的额头。

看着这些照片，林薇心里酸溜溜的。她知道，周默不是普通人，他身上藏着秘密，像深海里的暗流，汹涌又隐秘。但她以为，他们至少是站在同一条船上，一起面对风浪。现在看来，她可能太天真了。

翻着翻着，一张照片让她停住了呼吸。照片上，是一个陌生男人，和周默站在一起。男人穿着西装，戴着墨镜，侧脸看不清表情，但那身段，那气质，让她莫名地感到熟悉。周默……和他？林薇的心猛地一沉。

她放大照片，仔细看那个男人的脸。虽然照片有点旧，但那双眼睛，那道眉，分明就是周默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