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公室里九点刚过，秦楠对着电脑屏幕吹胡子瞪眼。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像一群张牙舞爪的小怪物，他挠了挠头发，太阳穴突突直跳。旁边杜默生敲键盘的声音“哒哒哒”的，节奏感倒是挺好，可惜他正忙着跟客户磨 REQUIREMENTS，磨得自己都快变哑巴了。

“杜默生，”秦楠终于忍不住，把手里的文件拍在杜默生桌上，“你倒是帮我说两句啊，这个客户简直不讲理！”文件是昨晚他们一起熬通宵才做出来的方案，客户硬说有问题，这会儿一个劲儿地压价，态度傲得跟二五八万似的。

杜默生推了推眼镜，慢悠悠地抬头：“讲理？昨晚我们没通宵到三点？他说有意见，让他提。”他指了指屏幕，上面是客户之前提过三次的意见，括号里还备注着当时是怎么解决的。

“可他现在翻出来说我们没解决啊！”秦楠气得直跺脚，手里的圆珠笔在他桌面上戳了个洞，“你说这什么事儿啊！”

杜默生深吸一口气，端起旁边桌上早就凉透的咖啡抿了一口，皱着眉：“要不……你试试直接怼回去？”

秦楠一愣，随即噗嗤笑出声：“我就是不敢啊！那家伙气场太强了，我造吗我？”

“那你叫我来干嘛？”杜默生放下咖啡杯，语气里带着点威胁。

秦楠缩了缩脖子，眼珠子一转：“你不一样啊，你是大老板，气场两米八，怼他他肯定害怕。”

“我……”杜默生差点被自己的咖啡呛着，“我是老板，我是来做生意的，不是来吵架的。”

“那你觉得该怎么说？”秦楠急得直搓手。他这人吧，平时工作八大开，什么客户都得应付，可一遇到这种需要当面顶撞的，立马怂成一张纸。

杜默生托着下巴，手指无意识地掐着桌角的木刺，想了一会儿，突然抬头：“你方案里那个数据，画得特别好看是吧？”

秦楠愣了一下：“呃……是啊，我想用这个震撼他。”

“那就用这个，”杜默生指向屏幕，“你告诉他，这部分是他要求我们做的，他没提意见的时候，我们觉得没必要，后来才听他提，我们加班加点给你改，你凭什么说没解决？”

秦楠眼睛一亮，拍手叫好：“对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