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默生盯着手机屏幕看了足足十秒，那两个字“菜鸟”像两根针，扎得他嘴角火辣辣的。他不是没见过秦楠发火，但从来都是因为他挡了她的路，或者抢了她零食。什么时候轮到她用这种幼稚的方式骂他了？

“喂。”他放下手机，办公椅“嘎吱”一声响。秦楠正趴在电脑前，耳机线绕着她一身，像条垂死挣扎的蛇。她闻声抬起头，眼睛红红的，鼻头还红着，一看就是刚哭过。

“怎么，”杜默生走到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“被我的消息刺激到了？”他说着，故意调出刚才那条消息，放大字体递给她，“菜鸟，这两个字挺形象啊。”

秦楠接过手机，眼皮跳了跳，脸色更难看了。她把手机往桌上一摔，捏紧了拳头，指着杜默生：“杜默生，你给我说清楚！到底怎么回事？”

杜默生挑眉，慢悠悠地问：“怎么回事？我发的消息不就是‘菜鸟’俩字吗？你当是夸你高雅脱俗了？”他顿了顿，看着她泛红的眼眶，语气软了下来，“不过，想听解释是吧？行，我告诉你。”

秦楠眼睛瞪得溜圆，等着他的下文。

“你知道下午三点有个重要的客户会议吗？”杜默生问。

“知道啊，”秦楠闷闷地说，“怎么了？”

“知道你下午要去参加一个摄影比赛评审会吗？”杜默生继续问。

“嗯……”秦楠愣了一下，随即恍然大悟，“你……你是指那个小张的摄影比赛？”

“对。”杜默生点点头，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，“消息里没说错，你是个菜鸟。客户提到过，他特别看重创意，结果你给推荐的是小张那种抓拍烂片水平的？你当我们公司是作画馆啊？”

秦楠的脸瞬间白了，嘴唇颤抖着：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的？”

杜默生耸耸肩：“我当然知道。你知道你发给客户的策划案里，那个关键数据是怎么算出来，连你自己都算不明白吗？你知道你推荐给客户的设计方案里，那个配色搭配，完全不符合他们品牌的调性，结果你还说是自己原创的吗？”

秦楠彻底傻了，她觉得杜默生就是个变态，什么事都查得那么清楚。她的脸越来越红，声音也越来越小：“我……”

“你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