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送完最后一单，摸着黑往回走。夜风一吹，他打了个哆嗦，围巾都竖不牢。想到刚才那客户的冷淡眼神，老王心里更不是滋味。他这家“暖心粥”店，开了一年多，就挣了五万块，房东催租催得紧，老婆天天抱怨家里揭不开锅。

转过街角，突然被一个黑影绊了一下。“哎呀！”老王喊了一声，差点摔倒。借着街灯，他看清是个拖谁都看不清的小不点，正蹲在花坛边上，手里捧着个破碗，碗底几颗米粒。

“你瞎啊！”老王弯腰想扶，那小家伙却不依不饶，一把抱住他的腿，“饿……饿……”小嘴瘪得像只快饿死的小猫，眼睛里噙着泪，那架势，真像刚被坏蛋抢了玩具。

老王心一软，蹲下来摸了摸孩子的小脑袋。“小家伙，先吃碗粥吧。”他掏出保温桶，拧开盖子。刚要递过去，一阵黑影闪过，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一把抢过孩子，往地上一扔。

“放开我爹！你谁啊？”小家伙爬起来，指着那男人就喊。

男人眉头一皱，伸手Duang地一巴掌拍在孩子屁股上。“才睡醒呢，就敢对叔叔动手？”他声音低沉，带着威胁意味。

老王傻了眼。“你……你干嘛啊？”他指着男人，哆哆嗦嗦的。那男人身高一米八，肩宽腰窄，一看就不好惹。

“这崽子是我的。”男人目光扫过老王，语气不容置疑，“女人，你惹错人了，赶紧拿钱补偿！”

女人？老王低头看了看自己，又看了看那小家伙。“我……我不是他娘……”

“怎么，嫌弃我儿子啊？”男人突然音量提高，周围几个夜归者都围了过来，指指点点。

老王脸一红，慌忙摆手：“不不不，我就是个外卖的……”

“少废话！”男人突然笑起来，可那笑比哭还难看，“听说你水逆，就过来找点乐子。不过看在你这么配合的份上，这碗粥就算了。明天早上八点，老地方，两千块，一分不少。”

说完，男人一把抱起孩子，转身就往黑暗里走。

老王愣在原地，手里还捧着那破碗。他摸了摸后脑勺，小声嘀咕：“早知道这样，刚才就不接那单了……”

第二天一早，老王就守在街角。七点五十九分，男人准时出现。他手里还抱着孩子，小家伙睡得正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