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掐了掐耳朵，爷爷的语音特意加了急，这就不对劲了。他摸出手机，翻到爷爷备注的那张老脸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这时候距离下班还有两个半小时，地铁里人还多，他站起身，往车厢连接处挤。

“喂，让让让，赶着投胎啊。”旁边的大妈没眼力见，还杵在那儿。 李浩懒得计较，挤出去，买了个站外等车的位置。站牌下没了风，空气闷得像刚从蒸笼里出来。他掏出手机反复听爷爷那段语音，五遍，十遍，里头爷爷的声音明显有异样，像是掐着嗓子喊的，背景音有些窸窸窣窣的风声，还有奇怪的回音。

“我这边……有点事。”爷爷能把“有点事”说得这么急，往大了说可不是小事。

李浩正琢磨，旁边有个收废品的老大爷凑过来：“小伙子，去镇上啊？我孙子也是，天天挤这地铁，你说这钱花得值不值。” 李浩没接话，心里盘算着。爷爷那破观在镇子西头，修得跟山顶寺庙似的，一般人上不去。他要是出什么事，镇上那帮老狐狸第一个跳出来撇清关系，毕竟爷爷在他们眼里就是个疯老头。

他加快了脚步。天色擦着黑下来了，站外黑压压全是人。李浩挤上末班车，往镇上赶。车厢里乘客稀疏，气氛有点诡异。他靠后门站定，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灯火，心里直犯嘀咕。

快到镇子口时，手机又响了，这次是微信。点开一看，是个视频通话请求，发来的是爷爷的名字。

李浩点接，视频接通了，爷爷那张老脸出现在屏幕上，正冲他挤眼睛。 “小浩啊，”爷爷压低声音，“赶紧回观来，老爷爷我…… terapia 成果。” terapia 成果？这词儿李浩不认识，但看爷爷那兴奋劲儿，八成是好事。 “什么成果？”李浩问。 “这个。”爷爷说着，手指划过旁边。屏幕边角，不知道什么时候，多了个虚影，是个穿着麻布道袍的老者，道袍上还绣着个奇怪的阴阳鱼。 “这是……”李浩眼睛瞪圆了。 “我写的本修仙秘法，”爷爷得意，“专治各种不服，专修各种路子……咳咳，总之，晚上回来给你看。” 李浩这才注意到，爷爷身上还飘着几缕残影，眼神也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