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伟觉得今天这班上得格外长。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，像一群没头的苍蝇，嗡嗡嗡地吵得人心烦。他揉了揉眼睛，灌了一口凉透了的咖啡，感觉脑子更浆糊了。这数据报告，他可是熬了两个通宵才搞出来的，结果老板就随口一句“还行，再优化优化”，就塞给他一堆更复杂的烂摊子。

办公室空调开得足，李伟还是一身汗，黏糊糊地贴在衬衫上。他瞥了一眼墙上的挂钟，下午五点半。再过俩小时就下班了，他心里琢磨着，晚上得去老地方吃顿好的，慰劳慰劳自己。

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，办公室里突然暗了一下。不是停电，灯泡明明还亮着。李伟皱了皱眉，以为是眼花，揉了揉眼，再看时，那点暗影还在。他甩了甩头，以为是错觉，继续盯着手里的报告。

奇怪的是，那暗影不散，还慢慢聚拢起来，像一团浓稠的墨汁，在电脑屏幕前浮动。李伟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站起身，顺手抄起了桌上的文件袋。

“谁？”他大着胆子喊了一声，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室里显得有些突兀。

没有回音。那团墨汁似的影子动了，像活物一样扭曲着，慢慢靠近他。李伟吓得魂飞魄散，转身就往外跑，连文件都忘了。

“喂！你跑什么！”一个 feminine 声音在他身后响起，带着哭腔。

李伟不敢回头，拼命往外冲，感觉身后有什么东西紧追不舍。他跑出办公楼，冲进街上的人流，才觉得自己快死过去。他回头看了眼办公楼的玻璃门，发现那团墨汁还在门口晃悠了一下，然后慢慢融入了黑暗中。

李伟蹲在路边，大口喘着气。冷汗浸透了他的衣衫，他感觉浑身都软了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尖，突然发现脚上多了个鞋印，像是被什么东西踩过。

“见鬼了……”他喃喃自语，站起身，感觉脚下一滑，整个人往前扑去，撞在了路边停着的自行车上。他顾不上疼，捂着脑袋，傻愣愣地看着天空。

月亮弯弯的，银白色的月光洒在地上，映出一道长长的影子。李伟顺着那影子望去，发现一个穿着白衣服的人影，正站在街对面，缓缓抬起手，向他伸来……

李伟的心跳得像是要从嗓子眼跳出来，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，撞到了旁边一个路过的行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