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趴在电脑前，头靠着肩膀，眼皮跟挂了两个铅球似的沉。屏幕上的代码密密麻麻，他一个字母一个字母地敲，手指头都快抽筋了。这破小程序，客户要求又的特殊，搞了三天都没完全搞定。电脑散热风扇呼呼地喘气，连轴转了这么久，王磊感觉自己跟这电脑似的，也快散架了。

他胡乱揉了揉眼睛，灌了一口凉透了的奶茶，哀嚎一声：「我靠，这破东西真能熬人。」

突然，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了，一个人影慌慌张张地冲进来，脑袋都没抬，直接扑到了王磊旁边。

「阿磊！阿磊！快！帮我看看这个！」

王磊一个激灵，差点被奶茶呛死。「什么玩意儿？你嚎啥玩意儿？代码出BUG了？」

旁边那个人影终于抬起头，王磊愣了一下。「小胖？你咋来了？昨天说晚上加班，今儿一大早又加班？」

来人叫李胖子，混得不咋地，平时就爱跟王磊吹牛。这大中午的，他咋跟打了鸡血似的。

李胖子脸憋得通红，上气不接下气：「不是加班！出事儿了！老张……老张他……」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老张是邻部门的老油条，平时乐呵呵的，啥事不担。「他怎么了？被老板骂了？」

「比那严重！他……他死了！死了！」李胖子声音都变了调。

「不会吧？」王磊猛地坐直了身子，「昨天不还好好的？咋突然……你确定？」

李胖子用力点头，眼神惊恐：「我能确定！我刚去茶楼，老张他们几个就冲出来，哭得跟死了爹娘似的。我就……我就跟过去了，看见老张直挺挺地躺在办公室里，脸黑得跟锅底似的，眼睛瞪得老大，手……手还直直地指着墙角！」

王磊一个激灵，鸡皮疙瘩都起来了。「他指着墙角？那干嘛？」

李胖子咽了口唾沫，压低声音：「谁知道呢！那几个老张的同事，围着他就喊，说老张临死前说什么『撞见活尸』，然后……然后就一命呜呼了！」

办公室里突然安静得能听见鼠标滴答声。王磊感觉后脖颈子有点发凉，活尸？这词儿他只在小说里见过。活尸？那玩意儿不是应该长成啥鬼样子啊？

「老张死的时候有啥异常？抽筋了没？」王磊问。

「没……没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