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医生脚步顿了一下，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来。那笑声……有点耳熟。不是监护室里那些正在康复或者等着手术的病人，也不是家属探视的时候会有的那种混杂着焦虑和期盼的声音。这笑声很特别，带着点爽朗，又像是……藏着什么东西似的。

她推开门，往里扫了一眼。

林医生这才看清，确实是那个女人。苏晚，她的大学同学，也是这次送来抢救的那个差点被车撞上的女人。她现在坐在病床边，手里拿着个平板电脑，正对着屏幕指指点点，嘴里还发出“哎呀”“这个不好”“换那个”的声音。对方是个发型师，正在给她线上设计发型。

苏晚似乎感觉到了她的目光，视线一转，脸上立刻堆起了笑容，站起身，手里还拿着平板，递过来一块。平板上是几个发型设计图，旁边还写着几个英文缩写，一看就是国外流行的款式。

“林医生，你来得正好！”苏晚笑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，“我正愁这头发剪不好呢，你给我看看，这哪个最衬我这脸型？”说着，她晃了晃平板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对了，你脸色不太好，是不是手术太累了？看你手指头都有些发白。”

林医生接过平板，扫了几眼，也没细看那些设计图，只“嗯”了一声，把平板又推了回去。

“没事，刚结束一台手术。”她声音很轻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，“你怎么样，恢复得不错。”

“还能吧，”苏晚的笑脸没变，但眼角余光却瞟了瞟林医生，像是在评估她的状态，“就是有点担心那个王八蛋。”她拖长了语调，骂了一句，“离了也好，省得我跟他耗着。不过他那几个朋友，还有他厂里那些破事儿，真是烦人。”

林医生手里把玩着那块刚擦过手的纸巾，没接话。

苏晚似乎感觉到了她的沉默，又补充道：“对了，上次你帮我看病的时候，我好像听你提过，你……你好像挺忙的？”她把“忙”字咬得特别重，像是在试探。

林医生这才抬眼看她，目光干净利落，没什么温度。她没说话，只是轻轻“嗯”了一声，准备转身离开。

“林医生，”苏晚叫了她一声，语气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恳求，“你……你心上人是不是离婚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