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里有股消毒水的味道，但林医生皱的眉头，不是因为这个。她穿着白大褂，往里扫了一眼，就看到夏晚站在病床旁边，手里还拿着个保温杯。阳光从窗户斜斜地照进来，给她镀了一层金边，可那笑容……林医生有点不确定。

夏晚笑得挺好看，眼睛弯弯的，跟以前照片里一样。可那笑里头，好像多了点什么，说不清道不明。她正对着病床上的老头儿说话，声音轻轻柔柔的，像是在哄孩子。

林医生脚步在门口顿了一下，没直接走进去。她靠在门框上，装作对里面的动静不感兴趣，低头看手里的病历。可那点耳熟的笑声，就像钻进耳朵的痒痒，让她有点烦躁。

夏晚不自觉地抬起头，正好对上林医生的目光。她愣了一下，随即扬了扬嘴角，朝林医生点了点头，“林医生？”

“嗯，”林医生应了一声，伸手拦了拦前面的护士，“麻烦，帮我叫家属过来一趟。”

护士看了看林医生，又看了看夏晚，眼神亮了一下，小声说了句，“林医生，您认识这位……”

“她是老李的同事。”林医生打断她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陌生人，“有点事，要问问他。”

老李，夏晚前夫。夏晚没接话，只是眼神飘忽了一下，低下头去。这反应，有点意思啊。林医生心里嘀咕。

等护士出去，夏晚终于开了口，“林医生，你怎么来了？”

“路过。”林医生挑眉，“顺便看看病人。老李情况怎么样？”

“挺好的。”夏晚的声音亮了点，“刚动了手术，恢复得不错。”

“那就好。”林医生点点头，目光落在夏晚的保温杯上，“护士说你来了挺久？”

“嗯。”夏晚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“他术后情绪不高，我就过来陪陪他。”

陪陪他？林医生眼角微不可察地跳了一下。离婚了，还在陪前夫？这女人，到底想干啥？

“行。”林医生打了个哈欠，“我有事先走了。你们聊。”

说完，她转身就走，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。可那背影，夏晚看到了。她挺直的脊背，微扬的下颌，还有那快得不像话的速度……夏晚手里的保温杯，轻轻晃了一下。

林医生走后，夏晚才把保温杯放在床头柜上。她走到病床边，看着老头儿熟睡的脸，轻轻叹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