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街口那家包子铺，天还没亮透就被挤满了人。王磊缩在人群后面，眯着眼，手里捏着个刚出锅的牛肉包子，热气糊了他一脸。他刚毕业半年，揣着几分混日子的心思，在京城这地儿瞎闯。这包子铺是他能想到的，离他那小出租屋最近、最便宜去处。

"老李，今儿个牛肉馅儿还灵不灵？"

一个围着油腻围裙的大爷探出头来，嗓门洪亮，torch了王磊一眼："还灵？我孙子都吃出感情了！你要不，换个菜馅儿试试？"

王磊嘿嘿一笑，接过大爷递来的油纸包："还是您懂，就走远点儿，别被人抢了去。"

包子刚到嘴边，一个清脆的声音突兀地插了进来："喂，你也在这儿吃包子？"

王磊正咬着嘴里的肉，差点没喷出来。抬头一看，是个背着双肩包的姑娘，个子高挑，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裤，T恤上印着半残的卡通图案。她歪着头，眼睛弯弯的，嘴角噙着一丝笑意，但那眼神……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姑娘透着一股子不寻常的气息。

"对啊，你怎么在这儿？"

"路过，找个人聊聊天。"姑娘也不答话，就站在那儿，戗着王磊的包子铺，活像个咋咋呼呼的乡下妞。

王磊心里直犯嘀咕。他记得这姑娘，叫李黎，是京城某大学刚毕业的，据说家里挺有势力。当初还闹过一阵子，不过后来听说她家里出事了，就没再提。可今儿个她突然冒出来干嘛？

"你要不要尝尝我的包子？"王磊伸手递了个热乎的。

李黎眼睛一亮，毫不客气地接了过去，也不顾烫，三口两口就咽了下去，还咂咂嘴："嗯，挺有味儿。"

王磊斜眼看了看她，这吃相……他上学那会儿哪有机会这么豪放。他故意装傻充愣："是吗？我每天卖出去得有上百个呢。"

李黎噗嗤一笑："那数量就见外了。我给你打个折，你给我供货，怎么样？"

王磊虽然觉得这姑娘有些神秘，但怂得慌，只能点头："行啊，多少？"

李黎伸出两根手指："二十块，包括出租车费。"

"行！"王磊痛快答应，不一会儿就装了两个包子给她，还顺带给她倒了杯免费的豆浆。李黎拿着包子，喜滋滋地往巷口走去，一边走一边回头看他，嘴角笑得更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