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上那件T恤紧贴着后背，湿哒哒的，黏糊糊的。林伟皱着眉，快步挤进地铁车厢。车厢里挤得像沙丁鱼罐头，每个角落都塞满了人，空气里混杂着汗味、香水味和外卖剩饭的馊味。他好不容易抢到个扶手，浑身像被水洗过一样，冷得直哆嗦。

“新年第一天啊，跟掉进冰窖似的。”林伟小声嘀咕着，靠在冰冷的车门上。手机电量只有百分之二十八，他赶紧从口袋里掏出来，习惯性地摸了摸屏幕。 “得赶紧回家省电。”他嘟囔了一句，眼睛却没离开手机。朋友圈里一片红红火火，不是晒年夜饭的，就是晒全家福的，还有几个晒红包的。他点开自己那个灰头土脸的头像，叹了口气。 “发啥呢，一年到头就这点工资，发个啥呀。”他自嘲地笑了笑，锁了屏，把手机揣回兜里。

快到站的时候，车厢里突然一阵骚动。林伟抬头看去，只见前面几个戴着红帽子、穿红衣服的年轻人，正使劲地往前面挤。为首的那个年轻人，手里还举着一个牌子，上面写着几个大字：“招工了！干一天给五十！”

“五十？！”林伟眼睛一亮，赶紧往前挤了几步。 “别挤了，别挤了，排好队！”那个年轻人喊道，“我们是丰年家政的，现在招临时工，打扫卫生，包吃包住！”

“打扫卫生？干啥呀？”旁边一个戴眼镜的男人问道。 “干啥不重要，重要的是给钱快，五十块钱一天！管饭！”年轻人回答道，“年轻人，想赚钱的，赶紧来！”

林伟心里盘算着，现在正是过年的时候，很多饭店、商场都需要人打扫卫生，这个差事虽然累，但是能快速捞钱。 “我……我去！”他鼓起勇气喊了一声。 “来吧，先登记一下。”年轻人指了指旁边的一个小桌子，“填个表，留个联系方式。”

林伟赶紧凑过去，递上自己的身份证。 “王林伟是吧？行，你先跟着我，去前面那个商场打扫。”年轻人接过身份证，扫了一眼，就把他拉到了前面。

林伟跟着年轻人进了商场，心里有点忐忑。他不知道这个工作具体是干啥，也不知道会干多久。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，年轻人停了下来，指了指前面那个金碧辉煌的百货大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