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王，我这手头有点紧啊，你看这月房租……”

我啃着干巴巴的饼子，看着对面人桌上那盘凉透了的扣肉，欲言又止。对面老王正用他那双见证过无数江湖风浪的眼睛，慢悠悠地夹起一块肉，慢悠悠地说：“急什么，下个月不是还有一笔预付款？再说了，你给我说个实话，最近那事儿……”

我手里那本皱巴巴的《撞鬼就变强》，封面都磨损得露了边。老王是老江湖，干我这一行，见过的怪事儿比谁都多。可我这捡来的旧书，说实话，仨字儿就挺扯淡——“撞鬼就变强”。要搁以前，我顶多当个乐子，对着那泛黄的纸页吹吹牛皮。

可最近手头是真紧，为了那点碎银子，我这胆子都快练出来了。翻来覆去也就那么几页，鬼画符似的，看得我这折磨。结果你猜怎么着？真撞上事儿了。

那天晚上，我蹲在桥底下，被那本破书烫得差点把裤子烧了——那玩意儿邪乎得很。刚想骂骂咧咧，就跟迎面来的夜风撞了个满怀。那风里一股子腐臭味，带着股子阴冷劲儿，刮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。我缩了缩脖子，刚想绕道走，眼角余光瞥见个黑影。

那玩意儿背对着我，裹着件看不出样子的破衣服，在桥栏杆上挂着。起初我没当回事，地铁里的人形立牌多了去了。结果那影子突然转过来，我借着昏暗中半截路灯，看见了它的脸。

绝对不是人！

pow！就听见脑子里“嗡”一声，吓得我手里的半截烟差点掉地上。那东西长着惨白惨白的脸，五官挤成一团，没鼻子没眼睛，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我。我头皮都麻了，想跑腿肚子都转不动。

那东西竟开口了，声音尖得像指甲刮玻璃。“新人……捡到本《撞鬼就变强》，家里遭灾了，你得替……”

我吓得腿一软，差点跪了下去。那东西却突然咧开嘴——天知道它怎么咧开的，那嘴大得离谱，牙齿黑得跟碳似的。“先……变强吧……”

灰尘簌簌往我脸上落。等我缓过神，那玩意儿早没了影。只剩下风吹过发梢的呜呜声，还有手里这本《撞鬼就变强》，封皮上多了道焦痕，旁边还歪歪扭扭添了个红字——“实用”。

第二天我特意去城郊的旧货市场，想把这破书卖了换点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