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抠着烟灰，把烟蒂摁灭在桌子上。那是个租来的小破屋，四壁漏风，就他跟老李一个光棍，勉强能挡挡寒风。桌上摆着半拉吃了一半的馒头，老李正哼哧哼哧地往碗里倒油。“我说老李，你这手艺……”王磊搅了搅碗里黑乎乎的面糊，“咱是穷，也不能这么糊弄吧？”

老李头也不抬，油溅起来，他抹了把脸。“比不上馆子，比不上馆子。”他咕嘟一口喝面，眼皮子直跳，“行行行，我给你加肉！”

王磊乐了：“得了吧你，我抠抠搜搜攒了俩月钱，就为买那本破书，别整这些没用的。”

老李终于抬眼：“书？那玩意儿有啥用？花钱买罪受？”

“谁知道呢？”王磊把那本封面发黄的《撞鬼就变强》往桌上一顿，“捡来的，就当个乐子。结果翻着翻着，我这手皮糙肉厚，居然真撞上事儿了。”

老李瞪圆了眼：“你说神神叨叨的，真撞鬼了？你小子吹牛也不打草稿！”

那晚邪乎事可真多。王磊翻着那本旧书，越看越心慌。书里说，跟鬼打交道的次数多了，就能变强——具体怎么变强，书里没细说，就一句模糊的“鬼气入体，功力自生”。王磊挠挠头，估计就是变壮了，或者变快了，或者变什么狗屁灵异能力了吧。

第二天一早，王磊就出门了。他得先去东关菜市场抢根新鲜大蒜，再买点生姜、桔子皮。这些都是书上说的“辟邪”玩意儿。虽然王磊心里直打鼓，但那书已经成了他的烫手山芋，扔不掉，也看不懂。

菜市场人影晃荡，王磊挤在摊子间，手心里全是汗。卖菜的阿姨瞅着他，撇撇嘴：“小伙子，瞎忙活啥？买点菜回家做吧。”

“做啥？”王磊强装镇定，“试试新法子抓老鼠。”

那天下午，王磊又去了趟西郊的鬼市。没走过一次，那地方邪门得很。虽然是白天，但整条街都是灰蒙蒙的，摊子也稀稀拉拉，卖的都是些古里古怪的东西：锈迹斑斑的剑，模糊不清的画像，还有几个瞪着空洞眼睛的瓷娃娃。

王磊走着走着，突然一头撞进个人怀里。那人是女的，个子不高，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手里还拎着一串铜钱。“哎呦！”王磊趔趄了一下，差点摔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