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抠着烟灰，把烟蒂摁灭在桌子上。那是个租来的小破屋，四壁漏风，就他跟老李一个光棍，勉强能挡挡寒风。桌上摆着半拉吃了一半的馒头，老李正哼哧哼哧地往碗里倒油。“我说老李，你这手艺……”王磊搅了搅碗里黑乎乎的面糊，“咱是穷，也不能这么糊弄吧？”

老李头也没抬，咂咂嘴，“将就将就，饿不死就成。”他喘了口气，把油倒进去，面糊咕嘟咕嘟冒起泡，散发出一股焦糊味。“今儿个给你加个菜，炒个……呃，炒个没菜的菜。”

王磊噗嗤笑出来，“行了行了，你这人真是的，比那本破书还扯。”他拍了拍老李肩膀，“话说回来，那破书你看了没？”

老李手一抖，倒好的油溅出来几滴。“看了看了，白瞎我熬的夜，就一句‘请神’，剩下全是鬼画符。”他扒拉了两口面糊，“你说这拉扯啥的，能当饭吃？”

王磊眼神闪烁，把《撞鬼就变强》往桌上一顿。“别这么说，我这心里有点发毛，总觉得那书邪性。”他翻到那页，上面用红漆写着四个歪歪扭扭的大字——『请神』，底下还画着个乱糟糟的符咒。那符咒像是用脚踩上去的，笔画扭曲，像个醉汉在墙上乱画。

老李凑过来看，“你看看，这画得跟‘草’字头似的，能请来啥神啊？莫不是请了个‘屌’神？”

王磊脸一红，“去你的！你少贫嘴，我这心里确实七上八下的。”他想起那书页反面，似乎还印着几行小字，但被污渍盖住大半，只能依稀看到几个大字——“自投罗网”。

“自投罗网？”老李愣了一下，突然笑了，“嘿，还真是你这种穷光蛋该看的玩意儿。”

王磊瞪了他一眼，“少废话！你说这书邪性，可我摸着良心说，捡到它那会儿，咱俩手头是真穷，穷得连烟都抽不起了。”他摩挲着那本书的封面，牛皮纸已经磨损，露出底下泛黄的纸页。那本书比手掌宽不了多少，厚得跟块砖似的。

老李扒拉完碗里的面糊，咂咂嘴，“行吧，那你倒说说，这书到底邪性在哪儿？我倒要看看，这穷鬼手里摸出来的破玩意儿，能玩出什么花样。”

王磊犹豫了一下，把书往怀里揣了揣，“算了，不说这个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