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皮沉得像灌了铅，张诚盯着电脑屏幕上那串数字，心里骂了句：“妈的，这月又白忙活了。”他本来是个销售，但业绩一直也就那样，上不上，下不下的，勉强够温饱。领导睁一只眼闭一只眼，同事们看他也客气。

他晃了晃脑袋，试图驱散困意。屏幕右下角的时间显示着四点三十五分，隔壁部门的王胖子还没影儿。张诚乐了，这傻胖子，简直是准时溜的代名词，四点半一到，屁股磨得比谁都快。

他盯着屏幕上的那串数字，眼珠子都快转不动了。数字跳动着，红色的背景让人眼晕，他伸了个懒腰，后背撞在了椅背上，疼得龇牙咧嘴。他顺手抓起桌上那包皱巴巴的烟，点燃，深深吸了一口，再猛地吐出来。

烟雾缭绕中，他像是看见了什么，又像是没看见。这日子啊，就这么一天天耗着，没啥盼头，但也不至于太过绝望。他摸了摸兜，掏出手机，屏幕亮了一下，电量剩余19%。他叹了口气，准备锁电脑，走人。

就在他站起来的时候，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。张诚愣了一下，抬头望去，是平时很少露面的人事部的李姐。她手里拿着一份文件，表情严肃，显然不是来闲逛的。

李姐径直走到张诚面前，把文件往他桌上一放，说：“张诚，你留一下。”张诚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坐回椅子上，手心开始冒汗。这月销售出了点小问题，被扣了奖金，他本来还想等着月底自己溜号呢，没想到人事部找上门了。

李姐将他叫到会议室，关上门，表情比刚才更严肃了。她开门见山地说：“张诚，你被公司辞退了。”

张诚愣在原地，手里的保温杯差点掉地上。他以为自己听错了，试探着问：“李姐，您说我听错了？就因为……就因为那点销售额？”

“不是，”李姐摇摇头，语气有些缓和，“主要是你最近状态不好，开会经常走神，业绩下滑严重。公司也是为了你好，趁早……”她顿了顿，没把话说完，但意思很明显。

张诚的脑子嗡嗡作响，他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冲到了头上。他一直觉得自己挺老实本分的，业绩不算顶尖，但也从没犯过什么大错。他低着头，手指绞在一起，说不出话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