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白刚回宗门那会儿，脑子里还有青云山脉没走干净的那些鬼怪念头。他本想着清静清静，可没过两天，就觉着背后好像顶了块冰凉石头。这石头还挺沉，一块挨一块往上垒，越垒越高。

演武场上人头攒动，夕阳把大家影子拉得老长。墨白本来是路过，打算绕道去藏经阁找本新出的符箓册子。可刚拐过角落，就眼睁睁看着中院那块空地上，几个穿着外门弟子服饰的小师弟被围在中间，为首的是个身形挺拔的青年，二话不说就挥拳过去，闷闷的拳头砸在对方胳膊上。

“滚开！”那青年嗓门大，下手也狠。被打的小师弟直接被打倒在地，嘴角溢出血丝，手里还死死攥着什么东西。墨白皱眉，这种打群殴的戏码他见得多了，但那青年下手太没分寸，明显不是逼供。

就在墨白准备绕开的时候，人群突然像炸了锅似的。不知谁喊了一声：“是墨白师姐！”

刷——所有人齐刷刷扭头，目光像探照灯似的往墨白这边打。墨白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声调，这架势，妥妥的偶像包袱被坐实了。他下意识往后挪了半步，藏在树影里。

果然，下一秒，刚才还嚣张跋扈的青年脚步一顿，眼神从凶狠变愣怔，再变成一种古怪的崇拜。他喘着粗气，指了指墨白的方向，对旁边几个师哥说：“你们看……”

那几个师哥也停了手，顺着目光看过来。墨白能感觉到几道视线像针似的扎在自己身上，痒痒的，还能闻到一股血腥味混杂着尘土的气息。

“墨……墨师姐？”有人结巴了，声音不大，但在这种安静的环境里格外清晰。

墨白快步上前，没等他们再说什么，直接伸手把那几个被打的师弟扶起来。“没事吧？”

被打的师弟捂着胳膊，眼神怯怯的：“没……没事，师姐。”

另一边，刚才动手的青年眼神复杂地看着墨白，张了张嘴，最后只是讪讪地说：“我……我就是想问问，听说师姐最近在闭关，怎么赶这个时候出来？”

墨白嘴角抽了抽，这人反应挺快，知道转移话题。她没多理会，弯腰捡起地上散落的书本，拍了拍灰递给其中一个师弟：“赶紧回去吧，天晚了。”

“是！”师弟接过，几个师哥也识趣地散开，临走前还朝墨白拱了拱手，那态度，跟刚才完全两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