草袋子里的东西刚压下去没多久，肚子又开始叫唤了。饿啊，真饿。我烦躁地用爪子扒拉着地上的土，爪子底下碰到个硬邦邦的东西，拿起来一看，是个半截的馒头，看样子是被狗啃过，已经有点发蔫了，但还能吃。赶紧塞嘴里嚼着，干硬的麦香味在嘴里弥漫开来，总算让空荡荡的肚子稍微回点温。

吃饱了，身体里那股子邪火好像又冒头了。不对劲，这火气怎么还不退？我舔了舔嘴角，开始犯嘀咕。草地的土，烂布条，半截馒头……这些玩意儿能挡饿，但挡不住这该死的火啊。不行，得想想辙。

正琢磨着呢，眼角余光瞥到不远处树上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有动静。好奇心战胜了火气，我蹑手蹑脚地爬过去，蹲在一根粗壮的树枝上，顺着树冠往下看。

树底下围着一群人，打扮五花八门，看样子是地头蛇那一伙的。为首是个光头，派头挺足，正唾沫横飞地训着旁边几个年轻的。那几个年轻人缩着脖子，不敢吭声，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，像是被吓破了胆。光头手里的烟掐了，指着我藏身的树枝：“喂！树上的！下来！不想死的就下来！”

树上的我嘿嘿笑了两声，没动。光头急了，对着树下的人喊：“给我找根长棍子！把那猴子给我捅下来！别让他跑了！”

几个手下 obligingly 地去找棍子了。光头自己则在原地踱步，估计是琢磨怎么处置我。我看着他那副煞风景的样子，心里直痒痒。真是，出来混，迟早要还的。上次的事还没找补回来，这会儿又来送菜？

光头骂骂咧咧地又比划了几下，突然眼睛一亮，指向我藏身的树的方向：“等等！那不是一只猴子吗？它认识我们吗？”他手下的人顺着光头指的方向看过来，果然发现了我。

“老大！树上有只猴子！” “什么猴子？跟这小子一伙的？” “那……那它干嘛往树上跑？”

光头眯着眼睛，打量着我，似乎在评估我的威胁程度。我心里第一个念头是：完了，暴露了。但转念一想，等会儿！这帮地头蛇身上肯定有东西我看得上眼。

“光头老大，”我从树上跳下来，落地的时候小心地让脚没碰到地上的泥土，“你们几个，我看不太顺眼，想跟你们谈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