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甩了甩被攥得发麻的手腕，男人没再动，只是那股子黏人的劲儿像胶水似的，怎么都蹭不掉。她死死盯着前方，假装没看见男人探过来的目光。雨还没停的意思，敲在伞面上，哗啦啦响得人心烦。

“林薇。”声音闷闷的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试探。

她嗯了一声，没回头。

男人沉默，呼吸声在狭小的空间里有点重。林薇觉得自己现在特别矫情，刚才那点不爽算什么，现在明明是求饶，求他别这样黏人。可话说出口就像泼出去的水，收不回来。

“对不起。”男人突然开口，声音低得能掐住脖颈。

林薇一愣。道歉？就因为刚才自己那点小脾气？

她转过身，撞进男人深邃的眼底，倒映出街灯模糊的光斑。男人低着头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伞骨，像是在掩饰什么。“刚才……不该……”后面的话没说完，但意思很明显。

林薇心里有点软。她这人吧，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，尤其对着赵阳。这些年，她总觉得自己没病没灾的，就恨赵阳太黏人，恨不得把他踹到太平洋去。可独处久了，反而又觉得空落落的。

赵阳抬起头，避开了她的目光。“你……还会回来吗？”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。回来？回哪里去？她心里明镜似的，赵阳在她心里是根刺，拔也拔不掉，可扎得又不深。这些年，她就是这么想下去的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雨气混着酒气扑面而来，有点呛。“赵阳，”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“咱们……就这样吧。”

赵阳的眼神黯淡下去，像突然被抽走了魂。“就……这样？”他重复了一遍，声音有种说不出的错愕。

林薇没接话。她把伞往赵阳那边倾斜了些，伞骨抵在他的肩头，提醒他，伞不是他的了。

赵阳沉默着，没推，也没收。他只是看着她，眼睛里有种林薇看不懂的情绪。

林薇看着他，心里突然有点发慌。她想起刚认识赵阳那年，天气也是这样，下着雨，她在图书馆门口躲雨，他撑着伞，一句话都不说，只是默默地把伞往她那边偏。那时候的她，觉得全世界最温暖的就是这个人。

“林薇……”赵阳的声音很轻，像羽毛搔过心口，“你……真的不考虑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