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又“叮”了一声，林薇眼皮直跳，直接把消息拉黑。闺蜜那头还在嚷嚷，她没心情接，直接把手机扔桌上，起身朝厨房走。“姐，你丫倒是回我啊！”厨房里水声哗哗的，林薇拧着洗手池的水，哗啦哗啦冲手。

这消息，是赵玥发来的。头一次，不是那种领饭盒、抢打折的日常问候，而是，一条带着七分委屈三分试探的长短信。

林薇靠在厨房门框上，手肘支着。厨房亮着灯，水汽氤氲，模糊了她的影子。她盯着那条短信看，眉头越皱越紧。

赵玥那些年，是他们俩中间的缓冲带。林薇性格直爽，赵玥心思细腻些。很多时候，林薇对着赵玥喊一声“姐”，赵玥就笑着递过来一杯热茶，或者轻言细语劝她几句。可现在，赵玥也压不住火。

短信里，赵玥说公司要裁员，她不是第一个，但快了。语气那种，像谁欠了她钱似的委屈。

林薇把那短信删了。手机扔在桌上，“啪”地一声脆响，震得玻璃杯跳了一下。她拧开水龙头，哗哗的水声盖过外面赵玥的叫喊。

手机又“叮”一声。

林薇想拉黑，手指却停在屏幕上。她盯着那个熟悉的头像看了好久。最后，她点开了那条消息，还没点“回”，却先看到了下面紧跟着的两条新消息。

第一条是赵玥发的：“没事没事，就是……搞砸了。”

第二条，是赵玥删了的消息，只留下一串问号。

林薇沉默着，把洗好的菜往盘子里装。切菜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砧板。她想起赵玥上次跟她哭鼻子，是因为跟男朋友吵架。那次，林薇直接甩给她三百块钱，让她买点好吃的压压惊。

“姐，”赵玥眼睛红红的，“他说我是扶不起的阿斗。”

林薇当时嘴硬：“自己选的路，跪着也得走完。”

现在，赵玥是不是也觉得自己是个扶不起的阿斗？想到这，林薇心里有点堵。

水龙头开着，水哗哗流着，冲刷着她的烦躁。林薇把菜洗好，装盘，走进客厅。客厅里人声嘈杂，电视放着什么节目，具体内容她没听进去。

“姐……”赵玥坐在沙发上，看到她，眼睛又红了。

林薇没说话，直接坐过去，从她手里拿过遥控器，关了电视，“想吃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