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妈一听我那“哪有”，立刻哼了一声，伸手在我不算宽敞的肩膀上用力掐了一下，“小屁孩，还嘴硬！今天早上起来，脸比早上刚出的鸡蛋还白，眼睛半睁半闭跟死过去似的。是不是又偷偷玩游戏，还是躲被窝里看小说了？”她的声音不大，但语气里的那股子“我可是你妈，我什么不知道”的笃定，让我这个小辈根本没法跟她犟嘴。

“嘿嘿，就是有那么一点点儿……不过妈，我这不是精神饱满地站在这儿嘛。”我嘴角微翘，试图用“光鲜亮丽”的外表来反驳她。

“精神饱满？”我妈一听，直接笑喷，“你那叫没睡醒！行了行了，知道了，你小子就是欠管教。晚上少玩会手机，早点睡，明天还得上学呢。”她看我确实没什么精神，也不跟我多计较了，语气缓和下来，“不过妈跟你说个事儿，今天是周六，下午你跟小雨去奶奶家一趟。”

“嗯？去奶奶家干嘛？”我有点意外，周六下午本来是准备去市里新开的那个游戏厅“混混”的。

“你奶奶不是念叨着让你早点回去帮忙收拾屋子嘛，她年纪大了，我们两个忙不过来。而且……你吴叔和赵姨也回老家了，顺道也能聚聚。”我妈把事情说完，又补了一句，“对了，带了点你爱吃的花生酥过去了，刚出炉的，香着呢。”

“花生酥！”我一听，眼睛瞬间亮了，这可是奶奶亲手做的，外面不好买，平时都得靠 Lunchbox 给我带点尝尝。“好！我这就收拾东西，下午直接去！”这突如其来的“好机会”，直接让我把昨晚没睡好的事儿抛到了脑后。

送走了我妈，我赶紧自顾自地开始“收拾东西”。啥也没带，就是出了个门，然后跟同班的徐小雨一起，坐上了去老家的顺风车。

车子在颠簸中缓缓行驶，看着窗外越来越熟悉的老街景，我心里也是一阵感慨。1990年，这可真是啥都便宜的时代。跟现在动不动就堵成狗的城区比起来，这里更多的是泥土路和低矮的平房，但空气却格外清新。

“喂，林凡，你家就在前面那个巷子吧？”徐小雨一边嚼着口香糖，一边侧头问我。

“嗯，对，往里走第三个门。”我点点头，心里盘算着下午能干点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