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又来了！”张康第一百次把头上的木枷扯得咯吱作响，脚下踩着的冰碴子让他每个起落都生疼。天色阴沉得像是要滴下墨来，寒风卷着砂石刮在脸上，火辣辣地疼。

“装什么蒜！又想摸鱼？”旁边传来杠精老三的呵斥声，他被老兵长按住肩膀，手上的鞭子眼看就要落下。老三是个刺儿头，从基层小兵混到现在，靠的就是这张嘴和手里这条鞭子。

张康闭上了眼，他知道老三不会真的动手。这鬼天气，连战鼓都没响，就是让这些新来的小子们来这儿充当炮灰，磨磨嘴皮子。他想起自己刚来的时候，比老三还怂，见了主将绕着走，生怕被派到前面去送人头。

“你小子闭嘴，新来的吧？看什么看！”老兵长瞪了张康一眼，虽然没动鞭子，那眼神里的不耐烦像刀子一样扎人。老兵长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战场待了十年，身上那股子彪悍劲儿，是实打实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。

张康没说话，他知道说什么都没用。老三是个炮灰，自己更是一个。只是……张康心里有点不服气。他之所以被派到这“要死不要活”的边缘地带，不是因为他怕死，而是他觉得自己值这个价。

“听说你们这批新兵里，有个叫张康的，嘴巴硬得很……”老兵长突然停下了脚步，扭头看向张康，“怎么，小子，不服气？不服气就让你多跑两圈？”

张康心里咯噔一下。老兵长突然这么说，要么是觉得他激将法不够狠，要么……就是真的想杀人立威。战场上的人，最信的就是拳头。要么你拳头够硬，要么你就乖乖闭嘴。

“我没不服气。”张康咬着牙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，“我是新兵，只能按规矩来。”

“规矩？”老兵长冷笑一声，“在这战场，规矩就是活着回去！我看你小子眼神挺亮，不像一般土包子。怎么，家里有钱还是有人？还是说，你有什么特异功能没给我透露？”老兵长越说越离谱，眼神却像鹰一样锁定了张康。

张康心里飞快地转着念头。直接说家里有钱？这会儿说这个，不是等于告诉敌人自己是个软柿子吗？可不说……这要是被老兵长看出来自己有秘密，那后果不堪设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