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没回答，背对着沈司临，心里堵得慌。这婚是离了，可肚子里的孩子是事实，肚子里还住着一个沈司临的孩子，这个认知让她浑身发冷。她以为沈司临会暴怒，会嘲讽她不知廉耻，可半晌，身后什么动静都没有。

“怎么不睡了？”沈司临又问了一遍。

林晚还是不吭声，她觉得自己像个笑话。离婚协议刚签完没多久，身份都变了，现在又来个孩子，这算什么？讽刺？还是她命硬？

“林晚。”沈司临的声音冷了下来，带着一丝不耐烦，“该死的，这孩子到底是谁的？”

林晚猛地睁开眼，转头对上沈司临的脸。他穿着睡衣，眉眼间全是墨色，显然也没睡。灯光下，他的眼神比平时见面时更冷冽。

“我不知道。”林晚咬着唇，倔强地迎上他的目光，“真的不知道。”

沈司临看着她，看着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和倔强，什么也没说，转身去了浴室。

林晚听着浴室里哗哗的水声，心里乱糟糟的。她不知道沈司临是不是生气了，也不知道他会不会翻脸不认账。孩子是无辜的，她不想他受到任何伤害。

等沈司临出来时，已经换上了干净的衣服。他走到床边，居高临下地看着林晚：“明天去医院验孕，别想躲。”

林晚愣了一下，随即反应过来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：“沈司临，你到底想怎么样？”

“娶你。”沈司临的声音很轻，却像一块石头砸进林晚的心里，“孩子是无辜的，我不能让他没有父亲。”

林晚惊得哑口无言。她以为自己会听到更尖锐的话语，没想到是这句。

“你不恨我吗？”林晚问，声音里带着颤抖。

沈司临沉默了片刻，然后说：“恨，怎么会不恨？可你肚子里的孩子，和我没什么关系吗？”

林晚摇摇头，眼泪终于掉下来：“我不知道，我真的不知道……”

沈司临看着她哭，心里莫名地疼。他伸出手，想替她擦眼泪，却又在半空中顿住。

“先去验孕吧。”他说，“不管结果如何，我都会有处理。”

林晚抬起头，看着他那张英俊却冷漠的脸，心里五味杂陈。她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，也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，但她知道，事情似乎有了转机。至少，沈司临没有像她想象中那样，完全抛弃他们母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