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倾城走了，偌大的客厅只剩下林凡一人。他坐在沙发边缘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沙发垫上的绒毛，那几个血印子又红了一圈。客厅里的灯光太亮，晃得他眼睛疼。他忽然觉得有点累，不是身体上的累，是心累。

手机放在旁边，屏幕还亮着。刚才苏倾城发来的那条信息，他点开了又点开，像看不懂一样。离婚协议？好，离就离。他林凡什么时候怕过这个？

只是……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不是恨，也不是不甘，就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。他对苏倾城，好像从什么时候开始就不一样了。

他放下手机，揉了揉眉心。脑子里突然想起很多以前的事。第一次见苏倾城，是在市一医院。他刚刚从国外回来，还没来得及找工作，就被苏家老爷子拉去做家庭医生。那时候的苏倾城，还只是个刚大学毕业的小姑娘，眼里亮晶晶的，问他要多久才能学会中文。

后来，他学会了。苏倾城就天天缠着他，教他各种中国菜。她喜欢看他笨拙地包饺子，喜欢看他喝多了之后靠在她肩头打呼噜。她还会偷偷往他枕头下塞点钱，说是不想看到他吃泡面。

那时候，他觉得自己挺幸福的。至少，有个人愿意陪着他。

后来呢？后来就变味了。苏家老爷子生病，他救了。苏家生意出问题，她扛着。苏家被其他人陷害，她护着。她对他越来越好，好到让他觉得压力很大。他明明知道她喜欢他，可他就是没回应。他怕，怕自己给不了她想要的未来。

直到今天，她提出离婚。他才后知后觉地发现，原来自己早就习惯了她的存在。原来，自己早就……喜欢上她了。

林凡苦笑一声。是不是自己太傻了？明明有机会拥有幸福，却自己亲手推开了。现在好了，连个像样的解释都没有，就被赶出来了。

他慢慢站起身，走到窗边。楼下，几个工人正在装修。城市的夜晚，总是这样吵闹。他拿起手机，给苏倾城的闺蜜林语发了条信息。

“我出院了，明天联系你。”

发完信息，他靠在窗边，看着外面闪烁的霓虹灯。他知道，自己和苏倾城之间，已经回不去了。但不知道为什么，心里反而不那么难受了。

或许……这只是开始？他林凡，应该重新活一次了。